甦毅盯著系統面板上那行紅字。
法則擾亂裝置。
能強制改寫方圓五里內的基礎物理法則。
他把球體拿起來。翻了幾圈。表面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這東西如果在滄瀾城引爆，不是炸掉半個城那麼簡單。是讓半個城的物理法則全亂套。
重力消失，空氣固化，溫度失控。
所有人都得死。
甦毅把球體放回布袋。
他拿出那張名單。
盯著最後一行字看了很久。
那個神秘買家已經收了五十三枚散件。加上禁庫丟的三枚，五十六枚。
對方在湊什麼。
甦毅把紙折好。塞進口袋。
他站起來。走到門口。
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。
只有幾盞靈石燈還亮著。
甦毅關上門。回到櫃台後面。
從鐵皮箱子里拿出一百塊中品靈石。裝進口袋。
他要去一趟碼頭。
那個胖子說自己手底下有二十多個漁民。天天在外海跑。
或許能從他那里弄到更多線索。
甦毅推開門。
街角的陰影里，一個灰袍人影站在那里。
看著他。
甦毅沒理會。
他沿著街道往下走。
走到傳送大殿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下來。
里面站著兩個執事。
築基後期。
兩人看到甦毅，其中一個走過來。
“這位道友，傳送陣已經關閉了。要等到明天卯時才能用。”
甦毅看了一眼大殿里那座巨型陣盤。
陣盤表面的紋路暗淡。確實是休眠狀態。
他轉身往另一條路走。
四十二層通往下層的台階有三條。
傳送大殿那條是主路。
另外兩條是備用通道。
甦毅沿著西側的台階往下走。
台階很窄。只容一人通行。
兩邊的石壁上刻著防護陣紋。
甦毅走了一炷香。
走到二十八層的時候，前面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。
但他听得見。
甦毅停下來。
腳步聲也停了。
他繼續往前走。
拐過一個彎。
前面站著一個人。
灰袍。蒙臉。
和之前送零件的那兩個人穿得一模一樣。
但氣息不同。
這個人是結丹中期。
灰袍人站在台階中央。
沒有讓路的意思。
甦毅走到他面前。
“讓開。”
灰袍人搖頭。
“甦老板，有人想見你。”
“誰。”
“見了就知道了。”
甦毅看著他。
“不去。”
灰袍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距離甦毅只有半尺。
“甦老板，這不是請求。”
甦毅沒動。
他的右手摸進口袋。
握住了那塊m-0456的鐵片。
灰袍人伸手。
一股無形的壓力朝甦毅壓過來。
結丹中期的靈壓。
甦毅只感覺空氣變得粘稠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。
灰袍人冷笑。
“甦老板，別浪費時間了。你一個凡人，擋不住我。”
甦毅把鐵片拿出來。
鐵片表面的紋路在靈壓下泛起微光。
灰袍人的笑聲停了。
他盯著甦毅手里的東西。
“這是……”
甦毅把鐵片貼在左側的石壁上。
石壁上刻著防護陣紋。
陣紋感應到鐵片的紋路，突然亮了起來。
一道白光從陣紋中射出。
直接擊中灰袍人的胸口。
灰袍人往後退了三步。
胸口的衣服燒出一個洞。露出里面的護甲。
護甲上冒著煙。
灰袍人捂著胸口，喘著粗氣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能激活陣紋？”
甦毅把鐵片收回口袋。
“讓開。”
灰袍人盯著甦毅。
他沒再動手。
往旁邊挪了兩步。讓出通道。
甦毅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走了十幾步。
灰袍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“甦老板，有些人你惹不起。”
甦毅沒回頭。
繼續往下走。
走到一層的時候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碼頭上的燈籠亮了起來。
一排排。綿延百里。
甦毅沿著碼頭往西走。
走了半里路。
看到一個掛著“聚魚樓”招牌的三層木樓。
那個胖子說過，他的貨棧就在聚魚樓旁邊。
甦毅走過去。
貨棧的大門開著。
里面堆滿了魚籠和漁網。
還有幾個工人在忙活。
甦毅走進去。
一個工人看到他，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客官，要買魚嗎？”
“找你們老板。”
工人愣了一下。
“老板不在。去碼頭收貨了。”
甦毅轉身往外走。
碼頭很長。
他沿著海邊走了一刻鐘。
遠處傳來喊價的聲音。
“三階靈魚！新鮮的三階靈魚！”
“海撈雜物！便宜賣了！”
甦毅走過去。
碼頭邊上站著一群人。
有漁民，有收貨的商販。
那個胖子就站在人群中間。
他正對著一筐海撈雜物討價還價。
“老張，你這堆破銅爛鐵，我最多給你五塊下品靈石。”
漁民搖頭。
“王老板，這可是我冒著命從外海撈回來的。五塊下品靈石連船費都不夠。”
胖子撓了撓頭。
“那你說個數。”
“二十塊下品靈石。”
胖子的眼珠子瞪圓了。
“老張，你瘋了？這堆破銅爛鐵值二十塊下品靈石？”
漁民指了指筐里的東西。
“王老板，你仔細看看。這里面有幾塊鐵片上刻著花紋。和你上次收的那個一樣。”
胖子的表情變了。
他蹲下來。
翻動筐里的雜物。
翻出三塊鐵片。
鐵片表面確實刻著細密的紋路。
胖子拿起來看了看。
眼楮亮了。
“成交。二十塊下品靈石。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。數出二十塊下品靈石遞過去。
漁民接過靈石。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王老板下次還來啊。”
胖子揮揮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他把三塊鐵片裝進懷里。
轉身準備走。
甦毅攔住他。
“王老板。”
胖子抬頭。
看到甦毅愣了一下。
“甦……甦老板？”
他看了看四周。
壓低聲音。
“甦老板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甦毅指了指他懷里。
“剛收的那三塊鐵片，我要了。”
胖子的臉色變了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甦老板，這……這是我剛花了二十塊下品靈石收來的。”
甦毅從口袋里摸出一百塊中品靈石。
放在胖子手里。
“一百塊中品靈石。買你那三塊鐵片。”
胖子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手里的靈石。
一百塊中品靈石。
相當于一萬塊下品靈石。
他剛才花了二十塊下品靈石收來的破銅爛鐵，轉手就賺了五百倍。
胖子咽了一口唾沫。
從懷里掏出那三塊鐵片。
雙手遞給甦毅。
“甦老板，您拿好。”
甦毅接過鐵片。
翻了一遍。
三塊鐵片上都刻著冥潮古物的紋路。
編號分別是m-0945、m-0946、m-0947。
連續編號。
甦毅把鐵片收進布袋。
轉身準備走。
胖子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“甦老板！”
甦毅停下來。
胖子小跑過來。
他從懷里又掏出一個小布包。
“甦老板，這是我前幾天收的。也是從外海撈上來的。您看看能用不。”
甦毅接過布包。
打開。
里面有五個零件。
全是冥潮古物。
編號從m-1001到m-1005。
甦毅抬頭看胖子。
“你哪來這麼多？”
胖子搓了搓手。
“甦老板，您上次收了我一個鐵釘，給了我一千中品靈石。我回去就跟手底下的漁民說了，讓他們專門留意這種刻著花紋的東西。這幾天陸陸續續收了十幾個。”
甦毅把布包收起來。
從口袋里又掏出三百塊中品靈石。
“這五個我全要了。以後有類似的東西，全部留給我。”
胖子接過靈石。
眼楮都笑沒了。
“甦老板放心！您要多少我收多少！”
甦毅轉身離開。
走了幾步。
他停下來。
回頭看胖子。
“最近有沒有人找你打听這些東西？”
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甦毅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胖子搖頭，“三天前，有個蒙面的修士找到我，說願意出高價收這種刻著花紋的東西。我問他多少錢，他說一個給我一百塊中品靈石。”
甦毅盯著他。
“你賣了多少給他？”
胖子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兩個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。”
“昨天。”
甦毅沒再問。
轉身往碼頭外走。
背後傳來胖子的聲音。
“甦老板！您放心！以後我只賣給您！”
甦毅走出碼頭。
沿著台階往上走。
走到二十八層的時候，那個灰袍人已經不見了。
甦毅繼續往上走。
回到四十二層的時候，天邊已經泛白。
他推開鋪子的門。
風雞從櫃台上跳下來。
歪著頭看著他。
甦毅把布袋放在櫃台上。
倒出里面的零件。
八個。
加上之前的二十七個，一共三十五個。
甦毅拿出冥潮古機關盒。
一個個掃描。
掃描完之後，他發現這八個零件可以拼成兩組。
他開始拼第一組。
四個零件拼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手掌大的圓盤。
圓盤表面有一個凹槽。
甦毅把圓盤放在機關盒旁邊。
機關盒的紋路亮了。
系統面板跳出信息。
【檢測到冥潮古物組件︰能量放大器（編號m-0945至m-0947）。功能︰可將輸入能量放大十倍。當前狀態︰休眠。激活條件︰需接入能量源。】
甦毅把圓盤收起來。
繼續拼第二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