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刹车声还没落。
法拉利的粉色剪刀门向上弹开。
一个穿着迪奥高定吊带裙的女生钻了出来。
她光着脚，连高跟鞋都没顾上穿。
手里死死攥着一把车钥匙和一张黑卡。
“苏宇！看我！”女生红着眼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她一头扎向苏宇。
楚清冷上前一步。
她伸出胳膊，把苏宇严严实实挡在身后。
女生在半米外刹住脚。
她把车钥匙和黑卡往前一递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苏宇，我有钱！我爸是江城煤矿大王。”
“只要你跟我走，这辆法拉利就是见面礼。卡里有一亿现金。”
“我不要你工作，我养你一辈子！”
女生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眼底满是疯狂的渴望。
苏宇从楚清冷肩膀后面探出半个头。
“一亿现金？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楚清冷反手一巴掌，拍在苏宇的脑门上，把他按了回去。
她没看那个女生。
手伸进爱马仕手提包，掏出那张红色的《国家强制婚姻登记表》。
手腕一抖。
纸张展开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红底黑字，鲜红的钢印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“看清楚。”楚清冷声音冷得掉渣。
女生愣住了。
她死死盯着配偶栏上那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“这是合法分配。”楚清冷把登记表对折，塞回包里。
“你现在是骚扰有妇之夫。”
“再往前走一步，我叫特警抓你。”
女生嘴唇剧烈哆嗦。
手里的车钥匙和黑卡“啪嗒”掉在柏油路上。
她猛地捂住脸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周围的人群死一般寂静。
几万个女生的心彻底碎了。
楚清冷转身，拉开黑色迈巴赫的后座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她推了苏宇一把。
苏宇弯腰钻进车厢。
楚清冷紧跟着坐进来，反手狠狠摔上车门。
“砰！”
外面的哭喊声、警笛声，瞬间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切断。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张妈，开车。”楚清冷对着前排喊。
五十多岁的女司机踩下油门。
迈巴赫平稳地滑入车道。
一块黑色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，把驾驶座和后座彻底隔绝。
一个完全私密的封闭空间。
楚清冷靠在真皮座椅上。
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刚才在外面那种凌厉的杀气瞬间散干净了。
她伸手摘下鼻梁上歪掉的眼镜，扔在中间的扶手箱上。
接着，她弯下腰。
一把扯掉脚上的高跟鞋，丢在脚垫上。
白皙的脚腕处红肿了一片，那是刚才在路上崴的。
她一边揉着脚踝，一边轻轻吸气。
苏宇缩在座椅角落，抱着他的保温杯。
空调冷气吹在胳膊上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空气里飘着高级皮革的味道，还混着楚清冷身上的玫瑰香水味。
“那个……”苏宇开口打破沉默。
楚清冷转过头。
她没了眼镜的遮挡，眼尾红红的，少了几分严厉。
“楚老师，我们去哪？”苏宇看着她。
楚清冷愣住了。揉脚踝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她声音拔高了半个调。
“楚老师啊。”苏宇拧开保温杯，喝了口水，“在学校不都这么叫。”
楚清冷咬紧后槽牙。
她倾过身子，一把按住苏宇的手腕。
苏宇手一抖。
保温杯里的水洒出来，落了两滴在t恤下摆上。
“登记表你刚才签了字了。”楚清冷盯着他。
两人靠得很近。
她呼出的热气打在苏宇的鼻尖上。
“对啊，我签了。”苏宇往后仰了仰头。
“那不也是楚老师嘛。毕竟我期末还没考呢，说好的满分你不能赖账。”
楚清冷脸颊上的红晕，瞬间蔓延到脖子根。
在讲台上骂人半小时不结巴的嘴，现在彻底瓢了。
“我、我什么时候赖账了！”
她另一只手攥紧了西装裙摆。
布料被抓出一圈死褶。
“不许叫老师。”她瞪着眼睛，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鼻音。
“那叫什么？”苏宇装傻。
他其实有点想笑。
这女人的反差实在太大了。
楚清冷咬住下唇。
牙齿在苍白的嘴唇上咬出一排发白的印子。
她眼巴巴地看着苏宇，喉咙滚了滚。
“叫……叫老婆。”
最后两个字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没听清。”苏宇揉了揉右耳，“刚才在外面太吵，我耳鸣了。”
楚清冷急了。
她猛地凑上前，双手捧住苏宇的脸。
指尖冰凉，带着一点细汗。
“我说，叫老婆！”
她气鼓鼓地喊出来，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苏宇瞪大眼睛。
楚清冷的领口因为前倾，松开了一颗扣子。
他感觉脸颊上的双手在发抖。
“行吧，楚……老婆。”苏宇改了口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。
楚清冷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。
她触电般收回手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双手交叠在膝盖上，指甲用力抠着手背。
苏宇看到她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了。
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。
这回的安静里，多了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燥热。
冷气似乎都不管用了。
楚清冷深吸了几口气。
她强行端起架子，拿出了平时训话的派头。
“你以后在学校，必须注意影响。”
“哦。”苏宇点头，“懂了，地下恋情。”
“什么地下恋情！”楚清冷急得拍了一下大腿。
她拍得太用力，自己疼得皱了一下眉。
“我是说，外面的女人很危险。”她一边揉腿，一边认真嘱咐。
“今天你也看到了。如果不是我，那个开法拉利的直接把你拉走关起来了。”
“她们为了男人，什么都不顾的。”
“你以后出门，必须跟我报备。”
“老婆，你这也太霸道了吧。”苏宇抗议，“我连下楼买个泡面都不行？”
“我给你买。”楚清冷斩钉截铁。
“我想喝可乐呢？”
“我给你买。”
“我想去网吧打游戏。”
“我在家里给你装十台顶配电脑。你想要什么显卡？”
楚清冷摸出手机，一副要直接收购电脑城的架势。
苏宇叹了口气。
这软饭吃着挺好，就是有点像坐牢。
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。
算了，既来之则安之。起码这包吃包住包上网的条件不亏。
迈巴赫驶上高架桥。
半小时后，车速慢了下来。
喧闹的市区被甩在身后。
车子驶入江城最顶级的半山富人区别墅。
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。
每隔五十米，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女性安保人员牵着警犬在巡逻。
这里是楚氏财团的私人地盘。
迈巴赫在一栋占地数千平米的现代风别墅前停下。
黑色的铁艺大门向两侧滑开。
车子停在铺着白色碎石子的车道上。
张妈熄了火，下车拉开后座车门。
“到了。”楚清冷把高跟鞋重新套在脚上。
她推开车门下车。
苏宇抓着杯子跟下去。
半山腰的空气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。
眼前是三层高的全玻璃幕墙别墅。
院子里有个超大的恒温泳池，水面泛着蓝光。
苏宇四处张望。
楚清冷走到他身边。
她伸手，轻轻拽了一下苏宇的白t恤衣角。
“老公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声音里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兴奋劲。
苏宇低头看她。
楚清冷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。
她眨了眨那双丹凤眼。
“老公，我给你准备了一份‘特殊’的新婚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