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度條跳到百分之百。
綠色的上傳成功提示符閃爍了一下。
那個拿著手機的大二女生手一抖，手機砸在大理石地磚上。
屏幕裂開三道蛛網紋。
但那段三十秒的視頻，已經順著無線網絡沖進了雲端數據中心。
短短十秒鐘。
江城最大的社交平台服務器卡頓了一下。
頁面刷新圈轉了兩圈。
緊接著，數據呈現出瀑布般的爆發式增長。
熱搜榜前十名，肉眼可見地被強行洗牌。
第一條︰#江城大學冰山導師豪擲十台超跑寵夫#
第二條︰#S級男神甦宇合法分配完畢#
第三條︰#楚氏財團奪得第一口肉#
第四條︰#甦宇到底長什麼樣#
第五條︰#十萬女生包圍江城大學#
從第一到第十，關鍵詞全被甦宇霸佔。
每個話題後面，都跟著一個暗紅色的“爆”字。
評論區每秒鐘刷新上萬條。
“楚清冷你個老女人，還我老公！”
“憑什麼國家直接發給她？我資產過億，我要求重新匹配！”
“甦宇那手腕，那喉結，我隔著屏幕都要窒息了。”
京城。
一棟寫字樓的格子間里。
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白領盯著電腦屏幕。
她手里端著半杯美式咖啡。
看到視頻里楚清冷碾碎法拉利車鑰匙那一幕，女白領的手猛地攥緊。
紙杯被捏爆。
褐色的咖啡液飛濺在白襯衫上。
順著桌沿滴進下面的機械鍵盤里。
發出滋滋的短路燒焦聲。
她根本沒管，趴在辦公桌上嚎啕大哭。
“憑什麼是她！我天天吃齋念佛搖號搖了五年啊！”
沿海高速公路上。
一輛紅色奔馳正在超車道狂飆。
女司機瞥了一眼車載屏幕上的彈窗推送。
上面是甦宇戴著口罩上車的側影。
女司機腦子一熱，一腳死死踩在剎車踏板上。
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，焦糊味四溢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後面的三輛轎車躲閃不及，慘烈追尾。
女司機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，額頭磕破了皮，往下淌著血。
她跪在滾燙的路面上，舉著手機又哭又罵。
“楚清冷，把男神還給我們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全網的女性網民瘋了。
集體失戀的絕望情緒，瞬間轉化成癲狂的攻擊欲。
視頻里的坐標太清晰了。
無數本地的女人扔下工作，踩著油門朝大學城和楚氏財團的地盤狂奔。
同一時間。
江城婚姻分配局。
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大樓內部轟然炸響。
整棟樓的感應燈瞬間全部變成刺眼的紅色。
大屏幕上的江城三維地圖，瘋狂閃爍著紅光。
局長沈曼一腳踢開指揮室的玻璃門。
她穿著酒紅色的西裝，高跟鞋踩得地板震天響。
“怎麼回事！”她雙手撐在金屬控制台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一名女操作員滿頭大汗，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。
“局長，甦宇的坐標徹底暴露了！”
女操作員點開大屏幕，調出那段瘋傳的超跑視頻。
“現在有超過十萬名女性，正從四面八方涌向楚家半山別墅。”
沈曼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。
金屬台面震了一下。
她咬著牙，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“楚清冷瘋了嗎！在公眾場合擺超跑，她嫌男人活得太長？”
沈曼一把抓過桌上的紅色內部專線電話。
“接國家安保局特勤指揮中心！”
電話秒通。
沈曼對著話筒大吼，口水噴在黑色的塑料殼上。
“立刻啟動S級防御預案！”
“所有休假特警全部歸隊，實彈警戒，子彈上膛。”
“封鎖通往楚家半山別墅的所有主干道，拉起三道高壓鐵絲網。”
“敢硬闖的狂熱分子，先鳴槍，不退的直接用高壓水槍和催淚瓦斯！”
下午四點。
那輛銀色的柯尼塞格超跑駛入半山富人區。
甦宇坐在副駕駛上。
碳縴維的運動座椅很硬，硌得他後背生疼。
車里的空調開到最大，冷風呼呼地往脖子里灌。
他把沖鋒衣的拉鏈往下扯了扯，扯下悶熱的口罩。
大口呼吸著車廂里的冷氣。
楚清冷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。
指節泛出青白色。
手心里全都是冷汗。
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山腳下的收費站。
原本安靜的盤山公路入口，現在停滿了密密麻麻的私家車。
幾千個女人舉著抗議牌，聲嘶力竭地喊著口號。
她們被全副武裝的女特警用防暴盾牌死死擋在山下。
盾牌被砸得砰砰作響。
半空中，兩架涂著迷彩的警用直升機正在盤旋。
螺旋槳切碎空氣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車子駛入楚清冷的私人別墅。
黑色的厚重鐵門在身後轟然合攏。
電子鎖發出沉悶的落鎖聲。
楚清冷熄了火。
她靠在真皮椅背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轉頭看向副駕駛的甦宇。
“老婆。”甦宇搓了搓凍僵的手，“平時出門都得這陣仗？”
楚清冷沒理會那個調侃的稱呼。
她解開安全帶，湊過來幫甦宇拉開沖鋒衣的拉鏈。
費力地幫他摘下沉重的凱夫拉防刺服。
“今天是個意外。”她聲音發顫，帶著明顯的後怕。
“只要你待在別墅里，就很安全。”
她把厚重的衣服扔到後座。
“先進屋洗個澡。”
夜幕降臨。
晚上十一點半。
山風吹過院子里的法國梧桐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別墅外的盤山公路上，紅藍交替的警燈閃成了一片流動的光海。
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持槍的女特警。
警犬趴在地上，發出低沉的警告呼嚕聲。
安保局把這座半山別墅圍成了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的鐵桶。
別墅一樓的超大客廳。
水晶吊燈沒開。
只留了角落里的一盞暖黃色落地燈。
甦宇洗完澡，換了一身寬松的純棉灰色家居服。
頭發半干，水珠順著發梢滴在後脖頸上。
他感覺喉嚨干得冒煙。
中午那口水沒喝完就被拉走，下午又流了一身汗。
他赤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。
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前。
大理石台面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恆溫水壺。
甦宇拿過一個干淨的透明玻璃杯。
手握住水壺把手，微微傾斜。
清涼的水流落進杯子里，發出好听的嘩啦聲。
水倒了半杯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窗外。
刺耳的防空級警笛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黑夜。
聲音極近。
就在別墅花園外的草坪上。
甦宇手一抖。
水壺里的水灑了出來，飛濺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他轉頭看向客廳的落地窗。
紅藍兩色的高強度爆閃燈，瞬間打透了薄薄的白紗簾。
在客廳的天花板上瘋狂掃射。
緊接著，半空中傳來高壓氣體發射的悶響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個黑色的金屬抓鉤拖著合金細鋼絲。
狠狠砸穿了二樓陽台的實木欄桿。
死死卡住，發出金屬刮擦的刺耳聲。
甦宇放下水壺。
玻璃杯里的水面還在劇烈晃蕩。
他後退了一步，後腰抵在廚台邊緣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樓側面那扇造價高昂的防彈玻璃窗，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。
整塊加厚玻璃碎成千萬顆蜘蛛網般的渣滓。
冰冷的夜風混雜著外面的警笛聲，瞬間倒灌進客廳。
把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吹得劇烈搖晃，忽明忽暗。
幾道黑影順著黑色繩索，從破裂的窗口蕩了進來。
動作干淨利落，沒有一絲多余的拖泥帶水。
黑色的重型作戰靴重重踩在羊毛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踏步聲。
她們就地翻滾卸力，瞬間呈戰術進攻隊形散開。
黑色的突擊步槍槍口統一對外，警惕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。
一共六個人。
全是一身漆黑的緊身特戰服。
外面套著厚重的凱夫拉防彈戰術背心。
被勒出極為夸張的身材曲線。
清一色的女特警。
帶頭的那個人確認安全後，站起身。
她比其他隊員高出半個頭。
一雙長腿包裹在戰術長褲里，大腿外側綁著黑色的手槍快拔套。
她大步走到客廳中央。
把手里的突擊步槍甩到身後。
雙手抬起，扣住黑色防爆頭盔的下頜卡扣。
“ 噠。”
搭扣解開。
她雙手用力，將沉重的戰術頭盔摘了下來，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上。
一頭齊肩的黑色短發散落出來。
她甩了甩頭，幾縷發絲貼在滿是汗水的臉頰上。
霸王花女警隊長，秦紅葉。
她抬起頭。
那雙凌厲的丹鳳眼越過昏暗的客廳。
死死盯住了站在廚房中島台前的甦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