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杊跪坐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，他双手交握悬在小腹前，双膝微微岔开，腰身挺直。
白皙的肌肉线条与俏皮的黑白裙装形成一种反差萌。
颈边一圈蓬松白色荷叶边紧贴脖颈，中间的黑色蝴蝶结丝带轻轻垂落，随着呼吸微微晃动。
泡泡袖收拢在上臂，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。
花边方领轻覆胸膛，紧致的肌肉轮廓与沟壑，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。
黑色的蓬松裙摆遮住大腿，外层叠着一片式的白色围裙，系带束住他精瘦的腰身。
既有少年的乖巧，又有青年的冷沉。
最惹眼的，是荷叶发箍后两只长长的兔耳，一竖一垂，歪斜着搭在头顶，粉润的耳壁若隐若现，透着几分懵懂怯意。
青年扬起脖颈，仰望着沈知依清冷的小脸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，他脸颊染上绯红，眸底水光潋滟。
缓缓向上，轻轻在周围打转。
慕杊胸膛的起伏变得剧烈，他瞳孔微微放大，头脑中的理智与欲望在相互撕扯。
“…别……”
青年嘴唇轻启，颤抖着出声劝阻。
看着慕杊迷蒙的眼神，沈知依只觉有趣，存心逗弄起他来。
“你这副模样，哪里有半点抗拒嘛？”
她嫌弃地在布料上蹭了蹭。
“慕杊可以坚持很久。”
沈知依故意挪了挪身子，笑着调侃。
“好啊，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。”
青年红着眼，垂首握住她的脚踝，从一旁的水盆里取出浸湿的兽皮，一点一点将她白生生的脚丫擦拭干净。
“是么？”女孩甩开慕杊的手，脚尖恶劣地挑起他的下巴，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青年唇角微微扬起，站在沈知依面前。
她存心捣乱，身体后仰，双手支撑平衡，抬脚去勾身后的毛茸茸。
动作间，裙摆偏移几分，慕杊眸色瞬间暗了下来。
他左侧长腿缓缓曲起，跪在沈知依的身侧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，视线不自觉在对方的眉眼与唇间流连。
石洞里，空气的温度直线上升。
即便知道不过一天就会消退，他也要留下一处处标记，证明自己曾经来过这里。
她身体微微一颤，挥手间，不小心攥住了那只软乎乎的长耳朵。
薄薄的兔子耳朵上布满了神经，每一次触碰都会被感官无限放大。
慕杊闷哼一声，额头青筋骤起。
“……摸了兔子耳朵，是要付出代价的哦。”
他抬头看着沈知依迷茫的表情，后者脸颊发烫，忍不住发出细碎的轻哼。
慕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。
“……”
“闭嘴呀，你个绿茶兔！”
他轻笑一声，吻上了她的唇。
沈知依抓着兔子耳朵的手微微用力。
青年被她抓得歪了一下头，报复般地咬了她一口。
泪水溢出眼角，沈知依又羞又窘，连连求饶。
脑海里的声音不停叫嚣着，慕杊伸手将她捞回身前。
沈知依眼神迷离，脸颊与肌肤染上淡淡的红晕。
角色颠倒，这回无助的人，变成了沈知依。
“……以后还会兔子狐狸一起抱吗？”
“…不…不抱了…只抱你一个……”
沈知依连抓着兔耳的力气都没有了，两只手滑落在青年的手臂。
虽然知道雌性在床上讲的话都不能当真，但慕杊还是很高兴。
青年轻吻着她的手背。
沈知依神色恍惚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。
……
“回答错误，慕杊很伤心。”
青年可惜地叹了口气，轻轻摇头。
……
“嗯嗯…这个也是错误的呢。”
青年坏笑着抚上她莹润的肩头。
沈知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，竟抬手抓到了他的毛茸茸。
慕杊的灼灼目光黏在她身上，周身情绪亢奋到了极致。
不像是没了力气，反而如同点燃了引线。
（不敢了，真不敢了，已老实。）
……
月上枝头，云雨方歇。
慕杊替沈知依擦洗了之后，又端来一杯温水给她润喉。
“坏兔子！色兔子！绿茶兔子！”
沈知依右手故意抓住兔子耳朵不放，气鼓鼓地小声骂道。
“绿茶兔子是什么意思呀，……”
慕杊侧身躺在沈知依身旁，毛茸茸的脑袋，躺在她平坦的小腹，指腹摩挲着她左手手腕内侧的兔子图腾。
“就你这样的！”
沈知依阴阳怪气，夹着嗓子模仿慕杊的语气。
“闻澈兽夫不要生气，慕杊只是心疼……”
“……都知道了呀。”
慕杊眼神微微一滞，随即勾起唇角，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。
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辩解，只是收回了手，侧脸在沈知依小腹处蹭了蹭。
“那……当时没有拆穿慕杊，是不是…也有一点心疼慕杊呢？”
沈知依愣了一下，被他这么一说，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。
慕杊也不催她，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像平时兽型那样，由着她抚摸揉捏。
要说心疼慕杊么，确实是有的。
还记得那个雨夜，没有异能的他，单独面对自己的高阶兽夫，尚且可以从容周旋。
可一听见慕霄的呼唤，他便不顾一切跑了出去。
兄弟俩一看年龄差就至少在三岁以上。
而慕杊一个刚刚成年的雄兽，却带着神智如孩童一般的哥哥，两个人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。
沈知依不知道这个过程他们俩过得究竟有多艰难。
但看到慕霄的那一刻，她就知道慕杊把哥哥照顾得很好。
那么小的孩子，怎么会不疼不累不怕呢？
结契那天，她见过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疤。
因为没有异能，曾经的那些伤口，都留下了痕迹。
那是他拼命活下去的证据，也是他爱护哥哥的证明。
想到这里，沈知依轻抚慕杊的侧脸。
四目相对，她收起脸上的笑意，认真开口。
“是，我心疼你。”
许久，慕杊的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他没有说话，伸手环住沈知依的腰，把自己埋进她怀里。
察觉到衣襟的点点湿意，沈知依安慰地抚了抚他的后背。
“怎么哭了？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来。
“第一次有人说心疼我。”慕杊压下喉咙的哽涩，犹豫了半晌，才继续说道，“感觉自己终于被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