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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等靈農她開掛了- 第21章 巡防鐵北山豬-玄幻魔法-17模板網
第21章 巡防鐵北山豬
    據點在第二天開始收拾。林叔從坊市拉來舊木料和茅草,幾個人花了大半天補屋頂、塞牆縫。步煙用培土術把院子里的地整平,引水決灑了一遍水壓灰。陳嬸在旁邊看了,笑了一聲︰“這幾個小術法還挺順手。”她話不多,干活利索,下午拿幾塊破木板拼了個簡易架子,放干糧和水壺。

    燕北雁蹲在院子角落劈細柴,柴刀落下去又快又準。劈完一摞碼成一堆,順手把碎木屑攏到一邊。她一邊干活一邊念叨北區劉婆婆的靈餅多好吃,手比劃著,刀也沒停。步煙听著,手上添柴的動作緩了一拍,倒也沒覺得她吵。

    傍晚火生起來,步煙蹲在旁邊添柴。練氣三層的修為在隊里墊底,分到的活最實在︰燒水、熱干糧、看火、收拾雜物。周叔和陳嬸出去巡邏,她和王叔、燕北雁、耳背老大爺蹲在據點里。

    火堆 啪響著,風從牆縫里灌進來,吹得火苗往一邊倒。

    王叔往火堆邊挪了挪,從懷里掏出個干餅,掰成三份,遞給了步煙和燕北雁。

    “謝王叔。”

    “謝啥。”王叔啃著餅,含糊地說,“你們兩家那地,開春種什麼?”

    “白菜蘿卜。”步煙說。

    燕北雁咽下餅︰“我家就兩畝薄田,我娘種點靈蔥靈蒜,賣不上價。”

    王叔嚼著餅,眼楮盯著火堆,過了會兒才開口︰“我在東區有個表親,開小食鋪的。開春青黃不接,靈蔬價最高。你們要是能趕在正月末出第一批菜,我幫你們牽線,按市價收,不壓價。”

    步煙抬頭看他一眼。王叔補了一句︰“也不是白幫。我那份田薄,種出來的菜品相一般,搭著你們的菜一塊兒出,好談價。”

    這倒是實在話。步煙點頭︰“行,開春前我把地養起來,爭取早點下種。”

    “地養好了,頭茬菜才水靈。”王叔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里,“冬天地閑著,別讓它干著。撒層草木灰,翻進去,再用薄肥水潤兩遍。等開春,地氣就醒了。”

    他說完,又掏出個水囊灌了口水,不再說話。步煙把這幾句記進腦子里。這是把式話,一句頂十句。

    燕北雁抱完柴,拍了拍手上的碎渣︰“這次征調我本來不想來。我娘一個人在家。護村隊說不來扣地。”

    步煙往火堆里添了根柴︰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燕北雁偏頭看她一眼,沒再追問。火堆里的柴 啪炸了個火星,三個人看著那點火光飛起來又滅掉,誰都沒再說話。

    屋里傳出來林叔沉悶的聲音︰“今年的妖獸比往年多……流雲山脈山腳那幾個村子都被拱了……南區還好,擋在外圍了。”

    火光一跳一跳的,照得枯草也跟著晃。步煙想起自己那片翠玉白菜地。壟溝筆直,土色勻淨,月光照上去泛著細碎的亮。想回去給白菜地再攏一遍壟邊,想在炕上睡個整覺,想看看那幾粒暗紅色種子到底什麼時候肯冒頭。

    可現在火堆才是她該待的地方。她把手伸到火苗上方,暖意從指腹往上爬,爬過手背爬過腕骨,停在袖口磨毛的邊沿。

    巡防是晚上,白天自由。天亮後步煙回自己院子補覺,睡到中午起來修煉和打理三畝地。

    冬玉蘿卜和翠玉白菜在寒冬長得慢,還是小苗苗,葉片上掛著一層薄霜。她蹲在田埂上運轉地引術,指尖探入泥土。地氣薄,但還在流動,像條細細的暖流在地下三尺慢慢淌。試了三次,第三次的時候,泥土里多了一絲溫潤。

    院角半畝地翻出來,撒了幾顆楊叔給的豆角種。楊叔拄著鐵鍬在旁邊看︰“豆角不挑地,可以先種著養養土。”

    “丫頭,”楊叔臨走時說,“靈田如養孩子,急不來。你天天給它澆水施肥,它就知道你在這兒了。”

    步煙把豆角種的土拍平,低聲應了。

    巡防第七天晚上,天陰得早。太陽一落山,風就緊起來,刮得石屋外那棵老槐樹沙沙響。林叔站在門口看了看天色,眉頭皺起來︰“今晚別走遠,就在據點附近巡。”

    話音沒落,東邊傳來一聲悶響。木頭斷裂的聲音,沉悶,笨重。

    所有人同時轉頭,據點東邊臨時用木樁和荊棘捆成的圍欄,塌了一個大口子。一頭半丈來長的黑影從缺口處擠進來,四條粗腿陷進泥里,後脊覆著一層鐵灰色的硬皮,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。

    “鐵背山豬!”林叔臉色一變,“圍住它,別讓它往西邊靈田方向去!”

    周叔拔刀迎上,陳嬸祭出一柄鐵尺,一左一右封住退路。林叔的鐵劍從正面刺出,挑向山豬眼楮。那畜生被激怒,低吼一聲,四蹄一蹬。陳嬸被撞退七八步,鐵尺差點脫手。

    “皮太厚了!”周叔罵了一句,一刀劈在山豬背上,刀刃劃過硬皮,只留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
    燕北雁攥著柴刀往前沖了兩步。林叔的喝聲從混戰里炸出來︰“你們兩個,別添亂!看住火!”

    步煙一把拽住她手腕,往後拖了兩步,蹲下來往火堆里猛添了幾根粗柴。火舌躥起來,照得院子通亮。

    鐵背山豬被火光照得頓了一瞬,林叔抓住機會,一劍刺入它後腿關節。山豬尖厲嚎叫,疼痛讓它完全失了理智,發瘋似的往前猛沖。

    轟隆,它一頭撞上據點外那棵老槐樹。碗口粗的樹干從根部斷裂,連根扯出地面。山豬被這一撞卸了力,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,不動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火堆還在 啪地燒。

    周叔喘著粗氣走近,一腳踢在山豬的身上,確認沒有氣後,一下子癱坐在地上︰“媽的,這東西真難打。”

    林叔也喘著,鐵劍拄在地上,額頭上全是汗︰“別歇著,先把尸體拉回坊市交差。天亮之前把圍欄補上。”

    燕北雁蹲回火堆旁,柴刀還攥在手里。她扭頭看了一眼步煙的手,那雙手正握著燒火棍往火堆里撥炭,指節泛白,微微地抖。

    燕北雁把自己那根燒火棍也插進火堆里撥了撥炭,讓火苗竄高了一點,然後從懷里摸出一個小陶罐,用手指挑了一坨乳白色的膏體,涂在步煙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我娘做的豬油膏,涂手上裂口子好得快。”她指腹粗糲,動作放得很輕。

    步煙低頭看著手背上那些霜打出來的細裂口,被豬油膏覆了一層,油潤潤的,火光照在上面泛著溫潤的光。

    “謝謝。”

    燕北雁把陶罐塞回懷里,又把幾根沒燒透的柴頭撥到火心︰“謝什麼,一個隊的。”

    風從塌掉的圍欄缺口灌進來,火苗往一邊倒,兩個人同時側了側身擋住風口。誰都沒說話,一起看著火堆里那幾根新添的柴從一頭慢慢燒到另一頭。炭火的紅光把兩個人臉上的冷色一點一點烤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