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日頭毒得狠,從清晨升到半空,就把紅旗村的土路上曬得冒熱氣,田間的莊稼蔫頭耷腦,連樹蔭下都透著悶熱的煩躁。村里的亂象早已沒了章法,鄰里算計、無賴滋事、熊孩子胡鬧攪得雞犬不寧,而這一切,恰好成了村里特務最好的掩護,也讓知青院里的渣男,越發肆無忌憚地玩弄心機、周旋在一眾村姑之間。
這一回,紅旗村所有痴情冤種、所有知青鬧劇,全都圍著一個人轉——男知青江承宇。
他是知青院里最會鑽營、最擅長玩弄人心的,生得一副白淨斯文的模樣,戴著一副舊眼鏡,說話溫聲細語,滿腹文縐縐的話,把村里沒讀過書的姑娘們哄得團團轉。他是實打實的頂級時間管理大師,把每一天的時間拆分得滴水不漏,同時拿捏著三位村里姑娘,把每個人哄得死心塌地,心甘情願給他送糧、送錢、送東西,自己坐享其成,事後還能全身而退,讓三位姑娘都成了人人嘆息的大冤種。
江承宇拿捏的三個姑娘,分別是王家大丫王桂香、趙家二妹趙秀蓮、孫家三姑娘孫翠蘭,性格各異,家境不同,卻全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,對他言听計從。
他的時間管理,精準到每一個時辰,從早到晚安排得明明白白,半分差錯都沒有,哪怕是同在一個村子,三位姑娘竟半年多都沒發現彼此的存在,全被他蒙在鼓里。
清晨上工前——拿捏孫家三姑娘孫翠蘭
天剛蒙蒙亮,村里的公雞剛叫頭遍,村民們還沒起身,江承宇就早早起床,揣著空飯盒,裝作去田間地頭背書的樣子,繞到村東頭的孫家屋後。
孫翠蘭性子軟,心思單純,最是好哄,家里養著兩只老母雞,能攢下雞蛋,江承宇就抓住她這一點,每日清晨準時來赴約。他站在屋後的小樹林里,對著孫翠蘭說盡溫柔情話,說她是村里最善良的姑娘,說自己下鄉以來,只有她真心待自己,許諾等將來回城,一定托家里人幫忙,把她也接到城里去。
孫翠蘭被哄得滿臉通紅,把夜里偷偷煮好的兩個水煮蛋、半塊粗糧餅,小心翼翼塞進他手里,還把自己攢了許久的、賣雞蛋換來的五角零錢,偷偷塞給他,讓他買筆墨、買糖吃。江承宇假意推辭幾句,便坦然收下,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,叮囑她好好上工,便轉身離開,全程不超過一刻鐘,絕不耽誤後續安排。
整個清晨,他只和孫翠蘭待十分鐘,拿完好處就走,絕不留戀,不留任何被人撞見的破綻。
上午上工間隙——拿捏王家大丫王桂香
上午在田間集體上工,江承宇故意和王桂香分在相鄰的田壟。王桂香性子憨厚,家里糧食相對寬裕,一門心思認定江承宇,甘願替他干重活。
插秧、割草的間隙,別人都坐著歇涼,江承宇就湊到王桂香身邊,裝作疲憊不堪的樣子,抱怨農活太累、自己身子吃不消。憨厚的王桂香立刻心疼不已,主動提出替他干完剩下的農活,讓他去樹蔭下休息。
江承宇順勢答應,一邊夸她能干、懂事,一邊悄悄叮囑她,中午回家給自己裝滿滿一盒雜糧飯、一小罐咸菜,送到知青院後面的柴火堆旁,還特意囑咐她,別讓別人看見,說知青院里人多嘴雜,怕別人說閑話,耽誤她的名聲。
王桂香信以為真,滿心都是他的“體貼”,連連點頭答應,整個上午,都默默替江承宇干著本該他做的農活,自己累得滿頭大汗,卻甘之如飴。
下午下工後——拿捏趙家二妹趙秀蓮
下午下工,夕陽西下,村民們紛紛往家走,江承宇又故意放慢腳步,等著落在最後的趙家二妹趙秀蓮。
趙秀蓮年紀最小,愛听浪漫話,向往城里的生活,江承宇就投其所好,邊走邊給她講城里的新鮮事,說公園里的花、街上的路燈、電影院的電影,把小姑娘听得滿眼向往。
他順勢訴苦,說自己下鄉久了,想念城里的文具、書本,可惜沒有錢買,還說自己夜里看書,連盞省油燈都沒有。趙秀蓮立刻把這事放在心上,回家後,偷偷把母親藏在箱底的陪嫁銀簪拿出來,打算隔天偷偷拿到鎮上變賣,換錢給江承宇買油燈、買紙筆。
江承宇看著她上鉤,又拉著她的手,說等自己將來回城,一定帶她去看電影、逛公園,哄得趙秀蓮心花怒放,一路把他送到知青院門口,才戀戀不舍地離開。
深夜——清理痕跡,準備次日周旋
等到夜里,知青院所有人都睡熟,江承宇把白天從三個姑娘手里拿到的雞蛋、糧食、零錢分門別類放好,把沾在衣服上的草屑、泥土清理干淨,反復確認自己白天的行蹤沒有任何紕漏,沒有被人撞見和不同姑娘見面,才安心睡下,盤算著第二天的時間安排。
他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和兩個姑娘見面,從不說重復的情話,給每個人的承諾都不一樣,把自己的時間拆分得精準至極,半年來,始終滴水不漏。
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三個姑娘的付出,吃著她們送來的糧食、雞蛋,花著她們攢的零錢,享受著她們的伺候,卻從未付出過半分真心,心里只把她們當成供自己吃喝的冤大頭,壓根沒想過要對任何一個人負責。
而這三個姑娘,都以為自己是江承宇唯一的心上人,彼此互不相識,各自默默付出,把家里的糧食、錢財、值錢物件,源源不斷地送給江承宇,自己省吃儉用,受盡辛苦,成了徹頭徹尾的大冤種,卻還對未來滿心期待。
村里的村民們,大多看出了端倪,只是礙于情面,沒人點破。李大媽、劉大嫂在井邊洗衣裳,看著王桂香又揣著飯盒往知青院方向走,紛紛搖頭嘆氣。
“這個江承宇,真是個白眼狼,把桂香哄得團團轉,天天給人送吃送喝,自家糧缸都快空了,還執迷不悟!”李大媽搓著衣服,語氣滿是鄙夷。
“可不是嘛,我前幾天還看見他跟秀蓮在村口說話,舉止親密,桂香和秀蓮竟然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,這江承宇,心思太歹毒了,把咱們村姑娘都當冤種耍!”劉大嫂壓低聲音,滿臉唏噓。
就在村里所有人都盯著江承宇的知青鬧劇、各家忙著各自的算計之時,潛藏在村里、偽裝成二流子的特務,正借著這一片混亂,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隱秘活動,全程小心翼翼,沒有露出半分破綻。
這群特務一共四人,領頭的人稱老鬼,平日里偽裝成好吃懶做、呆頭呆腦的二流子,整日在村頭晃蕩,實則心思縝密,行事極為謹慎。
這天午後,趁著全村人都在田間上工、知青院忙著鬧劇、街上人煙稀少,四人裝作結伴去山里挖野菜、打柴的樣子,慢悠悠地往村後深山走去。
他們一路走走停停,時不時四處張望,確認身後沒有村民跟蹤、沒有孩童尾隨,才一步步往深山里走,避開常有人走的山路,專挑偏僻、長滿雜草的小徑,朝著之前接頭的山洞方向靠近。
走到半山腰一處隱蔽的岩石旁,老鬼停下腳步,對著另外三人使了個眼色,三人立刻分散開來,分別守住四個方向,放風警戒,眼神銳利,全然沒有平日里二流子的懶散模樣。
老鬼獨自走到岩石後,掀開一塊松動的石板,從里面取出一個用油紙包好的小本子,上面記著隱秘的暗號和線索,快速翻看了幾頁,確認沒又被人動過,又重新放回原處,把石板恢復原樣,不留半點痕跡。
隨後,四人聚在一起,用極低的聲音交談,全程不超過三分鐘。
“村里最近太亂,流言雜,動靜多,正好方便我們行事,但是切記,不可大意,不要靠近山洞,不要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“秦家的事,暫時沒有新線索,村民都在忙著鬧知青的事、鄰里的事,沒人留意我們,繼續蟄伏。”
“每隔三日,午後未時,在這里踫頭,交換消息,不要單獨行動,不要引起任何人懷疑。”
交代完畢,四人立刻散開,裝作挖了半筐野菜、打了一捆柴的樣子,慢悠悠地往山下走,路上遇到幾個上山的村民,立刻換上二流子的嘴臉,嬉皮笑臉地搭話,語氣懶散,沒有露出半分異常。
他們全程沒有靠近山洞,沒有做出任何可疑動作,所有接頭、傳遞消息,都在荒無人煙的半山腰,快速完成,既借著村里的混亂隱藏了行蹤,又穩步推進著自己的計劃,蟄伏得極為隱蔽。
他們冷眼旁觀紅旗村的所有鬧劇,看著江承宇玩弄村姑、看著村民互相算計、看著無賴滋事、看著熊孩子胡鬧,心里清楚,村子越亂,他們就越安全,村民的注意力越分散,就越沒人會留意到他們這些“二流子”的異常。
這群特務蟄伏紅旗村多年,早已摸透了村里的人情世故、村民的性子弱點,反偵察能力極強,僅憑眼下的亂象,根本不足以讓他們露出馬腳,他們依舊按兵不動,耐心等待著最佳時機,等待著深山寶藏、秦家舊案的線索徹底明朗。
而這一切,都被不遠處、躲在大樹後的甦念安盡收眼底。
她借著上山挖野菜的由頭,悄悄跟在特務身後,靠著靈泉空間的掩護,一次次躲過他們的探查,把他們的接頭地點、對話內容、行動規律,一一記在心里。
她沒有驚動特務,只是默默觀察,默默收集線索,同時也將江承宇周旋三位村姑、時間管理的全套把戲,看得一清二楚。
甦念安眼底一片沉靜,她清楚,江承宇的渣男行徑,終究會有敗露的一天,那些痴心錯付的姑娘,也終究會看清真相;而潛藏的特務,即便再謹慎、再會隱藏,也終究會留下破綻,早晚有一天,會被徹底揪出來。
她依舊不動聲色,護著母親,守著空間和寶藏的秘密,冷眼旁觀著紅旗村的一切荒唐與陰暗,靜靜等待著真相敗露、惡人伏法的那一天。
夕陽漸漸落下,特務們裝作無事發生,回到村里,繼續當他們的二流子;江承宇依舊在三位姑娘之間周旋,享受著冤種們的付出;村里的亂象,依舊在繼續,可暗處的暗流,早已洶涌不已,一場注定到來的風波,正在悄然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