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晨霧還籠著整個紅旗村，家家戶戶剛冒炊煙。
甦清鳶壓根沒了之前隱忍溫婉的樣子，收拾灶台時一臉不耐，眉宇間帶著股誰都別惹的潑辣勁兒。甦念安更是一改往日唯唯諾諾，蹦蹦跳跳在院里轉圈圈，小嘴嘰嘰喳喳，活潑得像只小麻雀。
母女倆早就想開了︰跟這幫臉皮比城牆厚的鄉鄰、瘋批親戚講規矩、裝柔弱純屬白費功夫。惹上來直接剛，敢找茬就動手，打一次不服就打兩次，兩次不服就三次，村里都是看熱鬧的，沒人真敢較真，誰也奈何不了她們。
剛端上玉米糊糊準備吃飯，院門口就傳來一陣拖沓腳步聲，王嬸帶著兩個長舌婦，挎著菜籃子湊了過來，眼神里全是打探八卦的心思。
“清鳶妹子起得夠早啊！”王嬸往院里探頭探腦，話里帶鉤子，“昨夜里牆外 有動靜，我們都听見了，你們娘倆沒嚇著？”
換以前甦清鳶還會敷衍搪塞，今天直接腰一叉，語氣沖得很︰“有動靜關你們啥事？夜里風刮草響，難不成還要挨家挨戶跟你們報備？閑得沒事不如多割兩把野菜，別成天蹲人家門口嚼舌根。”
這話懟得直白又沖，幾個婦人當場愣住。
誰都沒想到往日溫順好拿捏的甦清鳶，今天脾氣這麼爆。
另一個婦人訕訕笑兩聲，還想接著試探︰“妹子別生氣，我們也是好心問問。主要村里人都傳，你娘家以前是大戶，手里藏著好東西，沈老二才天天盯著你家……”
“傳什麼傳？”甦念安湊過來，小腦袋一揚，古靈精怪又帶點蠻橫，“別听風就是雨！我娘家就是普通人家，哪來什麼寶貝？你們一天天沒事干，就愛編排我們孤兒寡母，有意思嗎？”
小丫頭嘴皮子溜得很，半點不怯場。
王嬸還不死心，往前湊了湊，一臉八卦︰“哎喲孩子家家別插嘴，大人說話呢。清鳶，你就跟我們說實話唄，偷偷透個詳情，我們又不會往外亂說……”
“我看你們就是故意來找茬！”甦清鳶眼一瞪，脾氣直接上來了，往前邁一步氣場拉滿，“好好跟你們說話听不懂是吧？非要湊上來討人嫌？再敢圍著我家門口亂打听、瞎編排，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幾個婦人被她的氣勢震得往後退了半步，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正僵持著，沈敬山和林青青一前一後晃了過來，林青青老遠就扯著大嗓門撒潑︰“我當誰在這兒嘮嗑呢，原來是甦清鳶啊！佔著我們沈家嫁妝不肯還，還有閑心在門口擺架子？”
走到院門口，林青青直接叉著腰，唾沫星子橫飛︰“我告訴你甦清鳶，那箱子今天必須交出來！別以為裝橫就能躲過去，孤兒寡母佔著別人家產，也好意思在村里做人？”
沈敬山也跟著幫腔，一臉無賴相︰“識相點趕緊拿出來，省得我們天天上門鬧，鬧到大隊書記那兒，你也落不著好！”
圍觀的村民慢慢圍了一圈，都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話。
換以前母女倆只會隱忍退讓，今天完全不一樣。
甦清鳶眼神一厲，半點不慣著，活像被惹急了不好惹的性子，根本不跟他們廢話半句。
“我好好過日子，你們偏要上門蹬鼻子上臉是吧？”甦清鳶往前走一步，氣場凶悍，“嫁妝是我娘家私產，跟你們沈家一毛錢關系沒有，天天上門胡攪蠻纏，真當我們娘倆好欺負？”
林青青被懟得惱羞成怒，直接撒潑往前沖︰“我就欺負你怎麼了？今天我非要進去把箱子搬走不可！”
伸手就要往院里闖。
下一秒，甦清鳶直接抬手，抬手就一巴掌扇過去，動作干脆利落，一點不手軟。
“啪！”
響聲清脆，全場瞬間安靜。
林青青捂著臉，整個人都懵了，不敢相信一向柔弱的甦清鳶居然敢動手打人！
“你、你敢打我？！”林青青當場炸毛，跳著腳就要反撲。
“打你怎麼了？”甦清鳶半點不怵，橫著身子往那一站，一副誰來跟誰剛、瘋起來誰都不怕的架勢，“你上門撒潑闖院，滿嘴污言穢語，我打你都是輕的！再敢往前一步，我照樣揍你！”
甦念安也跟著湊上來，小腰一叉，活潑又囂張︰“就是！天天上門找茬，臉皮太厚了！跟你們講道理不听，那就只能動手治！打一次不服，我們就打兩次，兩次不服就三次，看誰耗得過誰！”
沈敬山見老婆被打，臉色鐵青，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動手︰“你個女人還敢動手打人？我今天非得給你點教訓！”
剛往前沖兩步，甦清鳶眼神一狠，隨手抄起門邊立著的木棍，往手里一握，橫著擋在前面，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你敢動一下試試！”甦清鳶語氣冷硬，渾身透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潑辣勁兒，“今天你們敢動手，我就敢跟你們硬剛到底！反正我們孤兒寡母無牽無掛，真鬧起來，看村里人是憑你們上門撒潑，還是怪我們自衛還手！”
她這副豁出去、惹急了誰都敢揍的模樣，反倒把沈敬山給唬住了。
村里本就講究理兒，明明是沈家上門找茬搶東西、當眾撒潑，真要是鬧起來，沒人會幫他們。
圍觀村民也開始小聲議論︰
“本來就是沈家不講理，天天堵人家門。”
“人家娘倆被逼急了才動手的，換誰忍得了天天被騷擾？”
“林青青也太能撒潑了，活該被教訓。”
閑話入耳，沈敬山和林青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又氣又憋屈，偏偏不敢真的動手。
林青青捂著臉，又哭又鬧想裝可憐博同情︰“你們快看啊！甦清鳶打人了！欺負我們沈家沒人了……”
裝瘋賣傻撒潑打滾那套又來了。
甦清鳶壓根不吃這一套，冷眼瞥著她︰“少在這兒裝瘋賣傻，沒人吃你這套。再來鬧一次，我就再揍你一次，打到你安分為止！”
甦念安跟著點頭，一臉機靈狡黠︰“對！對付你們這種臉皮厚的瘋批，講道理沒用，就得來硬的！一次打不服，我們天天等著，什麼時候安分什麼時候算完！”
母女倆一個氣場彪悍敢動手，一個嘴皮子機靈愛補刀，配合得恰到好處。
王嬸幾個長舌婦見勢頭不對，也不敢再多嘴，悄悄往後縮，只想趕緊脫身，生怕被遷怒挨懟。
沈敬山看著圍觀村民都不站自己這邊，老婆還被打了，偏偏沒處說理，硬憋著一肚子火氣，拉著撒潑的林青青，咬牙放狠話︰“行，你們有種！咱們走著瞧！”
說完灰溜溜拽著人走了，一路上還能听見林青青不甘心的哭罵聲。
看熱鬧的村民見沒後續，也慢慢散去，私下都覺得沈家純屬自找不痛快。
院門口終于安靜下來。
甦清鳶隨手把木棍往邊上一丟，神色恢復平靜，半點沒有打完人的慌亂，反倒一臉淡然。
甦念安蹦到她身邊，笑得眉眼彎彎，活潑又得意︰“娘，打得太爽了！就該這樣，跟他們客氣什麼！”
“對付這種不要臉的無賴，就得硬來。”甦清鳶淡淡開口，骨子里的潑辣徹底放開，“往後再來找茬，不用廢話，直接懟，敢撒潑就直接動手。村里就這麼回事，你越退讓別人越欺負你，你敢硬剛，反倒沒人敢隨意拿捏。”
“沒錯！”甦念安眨巴著大眼楮，壞笑起來，“白天咱們就明面硬剛，敢惹咱們就懟、敢鬧咱們就打。要是他們夜里敢偷偷使壞，那咱們也不用客氣，晚上再悄悄收拾回去，里外都不吃虧！”
母女倆相視一眼，都透著一股隨性彪悍。
從此不再隱忍裝柔弱，誰來找茬就硬剛，誰耍無賴就收拾，打一次不服就多來幾次，徹底治住這幫愛嚼舌根、上門欺人的貨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