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自交换筹码的最后一刻,封桀果断捏爆了那“真魔血肉”!旋即,断臂法宝化作绿芒,封桀催动风雷骨体,拎着月泠的“石雕”,化作一道电光冲天而去!
“无耻小辈——我要你的命!啊啊啊!”
血色残魂暴跳如雷,其操纵的血鳞巨蟒亦是翻搅着血腥气,化作一道刺目血虹,向着天际雷息追去!
“封兄你疯了?!你招惹他作甚啊!!”
此刻,被封桀提在手上的月泠惊得魂飞天外。
她原本是担心封桀不救她,被封桀的法力缠绕时,月泠才稍稍安心,结果安心了不到一息,封桀竟回手就把那血魂老鬼的“真魔血肉”捏爆了。
月泠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“真魔血肉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可她不傻,她看得出来那头血魂老鬼将那黑色黏稠之物当作命根子看!
封桀此举可谓是彻底将那老鬼得罪死了。
“招惹?你以为我客客气气把东西还回去,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了?月仙子也是结丹修士,何时变得这般天真了?”
封桀闻言冷淡一笑。
他自然不是故意挑事,只不过那血魂老鬼与他的仇怨从一开始就结下了!即便封桀不捏爆那“真魔血肉”,二人若有再相遇之日,血魂老鬼亦是不会放过封桀!
“可他现在浑身煞气的追来,我们……我……”
说话时,月泠的神识也在外散,却发现那头血鳞巨蟒与封桀的距离竟是越来越远?
血魂老鬼如此暴跳如雷,根本不可能在追杀一事上放水——
那老鬼是真的追不上封桀!
“封兄艺高人胆大,小妹佩服。”
月泠心神僵硬了许久,最后只剩下这么一句话。
此女眼下满目惊骇,暗道就这般速度,哪怕是她那结丹后期巅峰的爹,也要用上特殊的遁术法宝,才能追上吧?
而想到此处,月泠便心生好奇了,她于是小心翼翼的以神识扫了封桀一下!
这一眼没敢太深,怕惹怒封桀。
可就是这匆匆一扫,却让月泠心中疑惑更盛,“奇怪,这人竟没有动用飞遁法宝,这雷遁法力好似是从他自身产生的,这人明明不是雷系异灵根……”
与此同时,封桀虽始终全力飞遁,但也渐渐感知到体内的玄天极雷所剩不多。而他与那血魂老鬼的距离虽然在持续增长,可增长的速度倒也不是非常快。
想到此处,封桀果断祭出贾作臻那得来的极乐宫血葫芦法宝。
此物是一件炼养尸傀的辅助类法宝,不过,却也有着极为惊人的遁术增幅之效。
封桀如今将它踏在脚下,遁速又陡然提升了近乎两成之多!
呼——!
刹那间雷声滚滚,狂风呼啸。
封桀与身后追兵的距离,数息间又拉开了不少。
……
同一时刻,身后数里外的血鳞巨蟒发出震天狂哮,搅得北境荒地尘沙飞扬、血毒狂涌!
奈何暴怒并不能提升半分速度。
就这般追逐了小半日的时光,那血色残魂终究还是把封桀给追丢了!
“呃——呃啊啊啊!!”
只能留在原地,仰天怒吼。
此仇已被这残魂狠狠记在心里。他当即立下誓言,若是再遇到封桀,定要将这贼子抽魂炼魄,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
不过在那之前……
“需尽快找到合适肉身,这女子的灵根与我所修功法排斥太大!该死……真魔血肉被那贼子毁了一半,本座所剩时间不多了,不多了!”
说罢,转身遁入风沙之中,向着未知方向而去。
……
另一方面,半日后,封桀的玄天极雷终于是耗尽。
他暂时无法动用雷遁术法,只能以血葫芦赶路,但却没敢停下补雷。就这般狂奔了足足三日,封桀才确定,那血鳞巨蟒再无追上他的可能。这时,封桀方才在山林间寻了个僻静的洞窟停下,休整自身、补充法力。
“封兄,救命之恩无以为报!小妹此前多有猜忌,之前在元晶湖时又对封兄多有不敬,现在想来实在是惭愧!之前在地宫之中受制于那老鬼,我便以为自己这条命要交代在这北境荒地……若非封兄出手,月泠此刻怕是连魂魄都被人吞了去。”
月泠早在数日前,便已从那岩层法禁之中脱身。
此刻,也是在洞窟内休整。
见封桀刚从入定中睁眼,她便立刻起身,先是理好衣衫,继而便向封桀表达此前的谢意。
话说一半,此女又微微欠身,而后语气郑重道:“今日之恩,月泠记下了。日后封兄若有差遣,无论何事,小妹都当鼎力相助!”
封桀闻言,摆手一笑:“月仙子言重了。此前熔金门的赤火真人的事情,不也是寒砂城为本人挡了灾吗?仙子如今又何必这般客气。”
可一听这话,月泠反而是更加尴尬了起来。
此女正想说些什么缓和,却不料封桀竟先一步开口:“对了,月仙子,其实封某此前一直有件事十分好奇。眼下我等在此休整,正好有闲暇,不如仙子就为解答一二?”
听到这话,月泠面露疑惑之色:“封兄要问什么?”
其实按照封桀的性子,此前多半不会在偷袭血魂老鬼后,还强行提着未解开法力封禁的月泠逃遁。
倒不是说,提着一个“石雕”有多累。
而是此物之所以能够被封桀轻易解开,是因为交换各自筹码时,血魂老鬼主动放松了法力禁制。
但在封桀提着此物逃遁时,禁制自然就被锁死了,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强行破除的。
遁逃时肯定不行。
这就涉及到被那老鬼以残存法力追踪的风险!
封桀也是在拉开一段距离后,便施展雷霆手段快速破禁,这才又继续疯狂赶路。
而之所以不舍弃此女,便是为了解开这心中的疑惑。
“月仙子,你与那位夺舍了南宫烬的故友,当初究竟是为何而反目成仇的?”
封桀直接开口。
不过,似乎是担心月泠听不懂,他便更加直白的补充道:“我说的是,月道友你为何要对她暗下毒手?”
听闻此言,本还带着笑意的月泠,顿时面色僵硬起来。
她正欲故作不解,称自己听不懂封桀的问话。
可眸光一扫当下环境,眼神顿时又惶恐了起来。
此地唯有她二人,无论修为、功法、法宝,乃至遁逃、追杀之术,她无一能及封桀。可以说,封桀在此地将她灭杀,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。
而且,眼下封桀也不怕回寒砂城没有交代了。
鬼窟的地宫秘境之中尽是七阶妖兽的痕迹,谎话随封桀怎么编,毕竟七个结丹初期、一个结丹中期,在封闭环境中,就是都死在那血鳞巨蟒的口中,也不足为奇。
“而且,这人还擅长合欢类的魅术功法!当日仅是功法魔气,就让人难守心神……以这类魅术用在我的身上,我这嘴,怕是也严不到哪里去的。与其冒着被灭杀、凌辱的风险硬抗,不如……不如维系好眼下的关系。”
月泠想了不少,实则却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。
她面上的僵硬如惊鸿掠水般一闪而逝,转瞬便化作一抹浅笑,“封兄是问这个?其实不必封兄开口,小妹也想对封兄交代此事的,毕竟那些黑晶……不,是玄阴炼晶都在封兄那,若想谋得那份机缘,还需要此物炼制特殊功效的法宝呢!”
月泠的态度,封桀早已料到。
倒是没什么意外的。
他轻轻点头,示意月泠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日我二人之所以反目,是因为在此前那处鬼窟的另外一条岔路的深处,发现了一处奇异之地。
而那个地方,有着一种名为幽都冥火的异火诡炎……当然,这异火威能不错,很是稀有,却也不足以让我二人反目。真正让我们反目的原因,是在那幽都冥火之后,竟孕生着一株灵草——九幻幽兰。”
幽兰……
那不是杜老祖的名字么?
叫这名字的灵草,怎么觉得会是天生带毒奶的效果呢?
封桀这念头一闪而过,马上又好奇道:“那是何物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