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！”莲见空又一次被切原赤也的指节叩得额头通红。
“废物！连这种球都接不到，你到底是怎么进立海大的啊？”切原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为什么幸村部长会让这样一个“废物”进入网球部，简直是玷污了立海大的荣耀。
空低着头，手指攥紧了球拍柄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对不起，切原前辈...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立海大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废物！”切原甩下一句话，转身走向正在训练的正选队员们，留下空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场地上。
这是莲见空在立海大网球部的日常。
作为一年级生，他凭借对网球的一腔热血和勉强及格的球技通过了选拔，却始终是部里的吊车尾。
学渣一个，运动神经平平，做什么都不行——这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，除了他那龙凤胎姐姐莲见月。
“那个切原又叫你‘小废物’了？”当晚，视频通话那头的莲见月皱眉看着弟弟红肿的额头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空勉强笑了笑：“没关系啦，切原前辈其实人不坏，只是说话直了点。而且今天真田副部长指导了我发球的姿势哦！虽然我还是没做好...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立海大的点点滴滴：幸村部长的领导风范，真田副部长的严格训练，柳生的绅士风度，仁王的恶作剧，柳的数据网球，还有切原虽然嘴巴坏但总会在练习赛后偷偷给他建议...
月静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她对这个故事再熟悉不过了——自从空进入立海大，每天都会事无巨细地跟她分享网球部的点点滴滴。
她甚至能背出每个正选队员的比赛数据和习惯动作。
“月姐姐，”空突然停下滔滔不绝的讲述，眼神闪烁，“你最近的博士生课程怎么样？”
月挑眉看着屏幕那头的弟弟。
空从来不会主动关心她的学业，除非...另有所图。
“直接说吧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月一针见血。
空讪笑两声，摸了摸后脑勺：“那个...其实...我想跟你打个赌。”
“打赌？”月皱眉，“你又想赌什么？我告诉过你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，不是网球。”
“就是这个！”空突然兴奋起来，“我赌你女扮男装代替我去立海大，如果能平安无事度过三个月不被发现，还能留在网球部并且所有科目都及格，我就答应你——等我升上国二后，就不再打网球，专心学习！”
月简直被弟弟的异想天开气笑了：“你疯了吗？女扮男装？代替你上学？这是现实生活，不是漫画剧情！”
“但你是天才啊！10岁就读完大学，13岁就读博士的天才！运动神经超群！过目不忘！学什么都一看就会！”空急切地说，“而且你那么了解立海大和网球部，没人比你更适合了！”
“不可能。”月斩钉截铁，“我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赌约。”
“你是怕被发现吗？”空突然改变策略，嘴角勾起挑衅的笑，“也是，立海大可不是普通学校，网球部的前辈们都不是省油的灯，就算是你这样的天才，也可能应付不来呢...”
月眯起眼睛：“低级的激将法，空。”
“但有效，不是吗？”空笑嘻嘻地看着姐姐微微变化的表情，“你从来不允许有人质疑你的能力。”
姐弟俩对视了足足一分钟，最后月缓缓开口：“如果我赢了，你国二开始就彻底放弃网球，专心学习？”
“一言为定！”空用力点头，“只要你撑过三个月不被拆穿，我保证说到做到！”
月沉默了片刻，脑中飞速计算着可能性。
她确实刚刚结束一个研究项目，有三个月空档期。
而且...挑战确实令人心动。
“好吧。”她终于说道，“但我有条件：这三个月你必须乖乖待在家里，我每天会远程监督你的学习。而且一旦出现任何问题，游戏立即结束。”
“成交！”空几乎要跳起来，“我明天就‘生病’，但下周你就以‘康复’的我身份去上学！”
月摇摇头，已经开始后悔这个冲动的决定。
但看着弟弟兴奋的表情，她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立海大啊...”她喃喃自语，“希望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一周后，月穿着弟弟的校服，头发剪短成与空一模一样的发型。
甚至还特意用化妆品修饰了脸部线条，让原本柔和的轮廓显得更加硬朗。
好在他们的身高是差不多的。
她模仿着空的走路姿势，微微驼背，脚步虚浮——这与她平时自信挺拔的姿态截然不同。
“莲见！你回来啦！”一个雀斑男孩从后面追上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感冒好了吗？”
月迅速回忆起空曾经提过的同学——田中太郎，空的同班同学，性格开朗，是少数几个不嘲笑空的人。
“嗯，好多了。”月压低声线，模仿着空略显怯懦的语气。
“正好！今天数学小测，我还指望你呢！”田中笑嘻嘻地说。
月内心苦笑。
指望空？
那恐怕你要失望了。
真正的空此刻正被她锁在家里恶补基础数学呢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，老师果然发下了小测试卷。
月浏览了一遍题目，都是基础题型。
她故意做错几题，又空着几题，最后勉强得了个及格分。
课间休息时，她按照苍描述的路线走向网球部准备室，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身影。
“对不起！”她连忙低头道歉，却在抬头瞬间愣住了。
面前站着的是真田弦一郎——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，空口中“严厉但公正的真田副部长”。
(空给她看过网球部所有人的照片。)
月迅速低下头，心跳加速。
第一个考验来得太快了。
“莲见，”真田的声音低沉而威严，“身体恢复了？”
“是、是的，真田副部长。”月努力让声音不发抖。
“今天下午的补测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真田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月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来：“准备好了，副部长。”
真田似乎对她的坚定回答有些意外，微微挑眉，但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去上课吧。”
望着真田远去的背影，月松了口气。
第一关勉强通过。
看来自己伪装空的外表还算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