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尊見狀露出沉吟之色，“元空是神尊高階，即使你再妖孽也不可能傷到了他，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。但你還是小看了元門。”
余燼的眉毛微微一挑。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天元老祖。”天尊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，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，“除了元空之外，真正讓玄黃心頭不安的人，是元門這位老祖，天元星空當年便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。”
余燼從未听說過這個名字。
“元門真正的底牌，從來不是元空。”天尊緩緩說道，“元空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掌門。天元老祖才是元門的創立者，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。他的修為，遠超元空。”
“多強？”余燼問。
天尊看著他，那雙渾濁的眼楮里閃過一絲光芒。
“你知道宇宙級強者的境界劃分嗎？”
余燼搖頭。他只知道神尊，也知道宇宙之上將神尊化為初階中階高階大圓滿……但神尊之上是什麼，他從未真正了解過。
天尊抬起一只手，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四道光點在黑暗中亮起，由低到高排列。
“神尊。”他指向最低的那個光點。
“然後呢？”余燼問。
“通天大能。”天尊指向第二個光點，比第一個亮了數倍。
余燼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再往上，是宇宙主宰。”第三個光點亮起，光芒蓋過了前兩個的總和。
“最高呢？”
天尊的手指停在第四個光點上。
那個光點沒有亮。
它只是在那里，黑暗中的一個空洞，一個輪廓，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。
“無上永恆。”天尊說，“亙古不滅，與宇宙同壽，是已知的最高境界。”
余燼沉默了片刻。
“天元老祖在哪個層次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許是神尊高階，也可能是神尊大圓滿，甚至有可能已經達到了通天大能層次。”天尊的語氣很平靜，但余燼听出了那平靜之下的沉重。“如果是通天大能，即使初階，但那也已經是神尊無法對抗的領域了。”
余燼沒有說話。
他在消化這個信息。
青帝遺跡中那具尸身，生前至少是通天大能，甚至可能是宇宙主宰，所以一具尸體都能碾壓神尊高階的元空。
而天元老祖是活的，如果是通天大能。
那差距將會有多大？
他想了想，開口問道︰“前輩，如今是什麼境界？”
天尊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但那個眼神本身就是答案——他尚未達到通天大能的層次！
余燼深吸一口氣。
“但我還是建議打。”
天尊沒有多余的反應，只是靜靜看著他一會，平淡問道︰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，與其將戰場放在玄黃，不如把天元作為戰場！”余燼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，“天元星空入侵，是因為他們覺得玄黃星空軟弱可欺。如果我們被動防守，就算打贏了，玄黃星空也會被打成廢墟。三教會毀，妖火盟會滅，千界藤會斷，無數生靈會死在戰火中。”
“等別人過來打自己，不如我們先過去打別人！”
他的目光穿過天尊，落在千界藤那處隱秘的星空通道方向。
“想讓他們的世界變成戰場，我們的動作越快越好。”
“如果天元星空真有通天大能呢？”天尊提醒他。
余燼回過頭，臉色平靜，“天尊應該比我更清楚，天元老祖究竟有沒踏入通天大能之列，既然你們已經準備了這場玄黃大劫，想必就做了最壞的打算。”
天尊繼續追問，“玄黃星空若戰，妖火盟能做到哪一步？”
“你覺得我妖火盟能做到哪一步？”
天尊的目光緊緊盯著余燼，數息之後，他才移開目光，聲音緩和了一些，“玄黃三教的確做了最壞的打算，可若天元老祖真的踏入了通天大能之境，那麼無論我們做出什麼勝算都不會太大，所以，如果可以……余燼小友可否與那位聯系一下，或者你那位師兄是否…… ”
天尊沒有繼續說下去，但是余燼已然清楚他想要說什麼。
“我自當盡力，不到萬不得已，妖火盟不會離開玄黃星空。”余燼淡淡開口。
天尊的眼神一動，目露沉吟之色，好半晌之後才點了點頭，“那便依小友所言，先下手為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