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燼轉身，看向天元老祖的本體，灰眸中沒有任何波瀾。
就在天元老祖心神大亂的瞬間，一道身影從側面殺出。
道門天尊！
他的一掌在虛空中劃出三道玄妙的軌跡——一道黑氣、一道白氣、一道灰氣，三股氣息在虛空中交織融合，化作一道蘊含著天地人三才之力的玄術，狠狠地拍在天元老祖的胸口！
三清玄術！
那是天尊壓箱底的絕學神通之一，是他以神尊大圓滿之力所能施展的最強一擊，也是專門為這一刻準備的殺招。
噗——
天元老祖的身體猛地一震，鮮血從他的口中、鼻中、眼中同時涌出。他的胸膛凹陷下去一個更深更可怕的傷口，體內的經脈在那一擊之下斷了至少一半。
他本不該被這樣輕易擊中。
但分身的覆滅、面具帶來的心神沖擊、心魔的反噬……更別說時空律的禁錮、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時刻壓在他的身上！
那一瞬，這就是重創！
天尊收回手掌，嘴角也溢出了一縷鮮血，那一擊耗盡了他大半的力量，但是幸好效果不小！
余燼看向依舊凝固在空中，且遭受重創的天元老祖，下一刻時空律的力量解除！
轟隆一聲！
天元老祖的軀體狠狠地砸在了地面，他渾身上下變得鮮血淋灕，那雙眼楮里的恐懼正在迅速加深。
那張面具……天元老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，帶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顫栗，無天神座……
余燼停下腳步，一雙灰眸注視著他，不發一言。
可越是這樣，天元老祖的記憶也越發如同洪水一般瘋狂翻涌，那些塵封了無數年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入腦海。他想起了諸天神殿中那場驚世大戰，想起了那道戴著笑臉面具的身影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，想起了那位存在抬手之間乍現的力量余波，都能讓數十名神尊灰飛煙滅的場景。
無天神座！
那位曾經是諸天宇宙中最為神秘、也最為恐怖的存在之一。沒有人知道他從何而來，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麼，他每一次出現都帶著那張永恆不變的笑臉面具，每一次出手都讓整個宇宙為之震顫。
只是後來，他消失了，與仙籠一起消失了。
無數年來，無數勢力包括站在宇宙之巔的至高道場，所有人在尋找無天神的蹤跡，卻始終一無所獲。
如今，那張神明面具出現在一個合一巔峰的年輕人臉上！
天元老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，不是恐懼，而是某種更加復雜的東西——他忽然明白，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天才修士，而是某種他為之恐懼的傳承！
你……天元老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，你不是偶然得到這些東西的……你是他的傳人……你是……
余燼沒有回應，而是一步瞬移到了天元老祖面前，低頭看著深陷坑中的後者！
天元老祖的呼吸已經變得微弱，胸口的傷口不斷涌出黑色的血液和霧氣，那是心魔正在吞噬他的最後防線。他的目光依然落在余燼臉上的面具上，眼中的恐懼已經變成了某種近乎瘋狂的執念。
無天神座……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如同風中殘燭，你到底……想要什麼……
余燼抬手，緩緩摘下臉上的面具。
灰眸褪去，黑色重新浮現，他的氣息從那種與宇宙共鳴的永恆律動回到正常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。
他看著天元老祖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我不是他。
天元老祖的眼楮微微睜大。
我也不會成為他。
余燼手中的面具消失，緩緩抬起手，一抹紅色劍芒迅速掠入手中。
身天元老祖的身體劇烈顫抖，他想要說什麼，但他的聲音已經被心魔吞噬了大半。他的體內，那頭蟄伏了無數年的野獸正在徹底甦醒，瘋狂地撕咬著它的宿主。
天元老祖最後的意志，在他腦海中翻涌。
那張面具……無天神座……仙籠的傳人……
所有的線索串成一條線，線頭指向一個讓他畏懼的方向，他的意識在混亂中沉浮，心魔如同一只饑餓的巨獸，正在一口一口地將他的魂魄吞食。
就在草芥劍即將貫穿天元老祖的身軀之時，天元老祖的心魔徹底爆發，將他的意志淹沒！
通天鏡的鏡面開始劇烈震顫，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，鏡中世界的黑暗開始崩塌，那些如同白色河流的長發在虛空中瘋狂舞動，然後一根根斷裂、消散。
通天鏡爆碎！
無數碎片如同漫天星辰般飄散在黑死海上空，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著天元老祖的面容——那張枯槁的臉上，如今只剩下一片純粹的瘋狂。
余不二和三教神尊，同時臉色一凝！
天元老祖入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