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于峰的说法,他与曹泽君结婚后,发现南粤的一个男人经常打电话找她。
一次,他趁曹泽君不注意,翻看了她手机上与那个男人的聊天内容,发现他俩关系暧昧,不是普通关系,而是常人所说的另一种关系,就是两人之间“有一腿”的关系。
他一气之下,对曹泽君动了手。曹泽君自知理亏,向他坦白了一切:
那个男人是南粤当地的一名混混,有家室有小孩,自己当时在酒店工作,需要认识一个混混为自己撑腰。
酒店是鱼龙混杂的地方,在里面工作的女孩,都喜欢找个混混当朋友,既可以保护自己不受欺负,有时还可以欺负一下别人。
曹泽君向丈夫哭诉,当时找混混当男朋友,也是迫不得已的。
曹泽君换掉了原来的电话号码,哭着向于峰保证:以后与他断绝一切联系,安心在家相夫教子。
但于峰是个心胸狭隘的人,他无法完全原谅妻子的行为,一喝酒时心里就难受,经常无故找茬打骂她。
曹泽君心灰意冷,两人的婚姻关系出现裂痕,孩子没满一周岁就离了婚,曹泽君什么都不要,只要了女儿的抚养权。
离婚后,曹泽君将女儿交她父母照料,只身再次前往南粤打工,她对父母说,她要出去打工赚钱,给女儿一个好的未来。
于峰说,他见过曹泽君的手机上,存有那个男人的名字,他至今仍记得那个名字:四眼强。
一看这个名字,就知道是个花名。但有时候找人,花名更顶用。
凌霄一行从于峰家中返回旅馆,睡了一觉,当晚十点踏上返程,从龙山县赶回南粤省城,去找刘玉凤。
刑警们轮流睡觉,轮流开车,一路疾驶,于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赶到了南粤省城。
几经周折,见到刘玉凤时,已是中午时分。
刘玉凤四十多岁,身材高挑,妆容精致,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多。看样子,这些年她混得不错。
凌霄表明身份,说明来意后,刘玉凤沉下脸问道:
“你们想了解曹泽君的情况,你们得先告诉我,曹泽君现在那里。同时,要保证不对任何人提起,你们来找过我。我以后也不会为你们作证人。”
“她已经不在人世了,十五年前,被害的。
和我们的谈话,肯定是保密的,这是受法律保护的,你不需有任何担心。”
刘玉凤听后,长长叹了一口气,眼噙泪水:
“我其实也早已料到她已经不在了,但一直没有具体的消息。”
“你作为她的好朋友,希望你能将所知道的,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,协助我们为她申冤。”
刘玉凤缓缓讲述她所知道的一切。
刘玉凤和曹泽君虽然是老乡,在老家并不认识。而是在东丰县认识的。
当时,刘玉凤应聘到东丰县一家叫月亮湾的歌舞厅当服务员,里面有一个服务员叫曹泽君,说话的口音和她一样,一问,两人都是龙山县新华乡人,两人的家,相距只有五六公里。
年龄相仿,又是同乡,二人成了好朋友,类似现在流行的说法:闺蜜。
两人一起干了半年服务员,就想改行了,当时,在歌厅当服务员的,累死累活一个月下来,只有一千多元工资。
而在歌厅当小姐的,只是陪人家唱唱歌跳跳舞,一个晚上随便能拿几百元小费,遇到个别大方的老板,一晚过千都有可能。
两人心动了,脱下那身服务员穿的工作服,换上了坦胸露背的短裙,当起了坐台小姐。
当时,月亮湾歌舞厅,算是东丰县城比较有名的歌舞厅,两人干了三年,存了些钱,曹泽君就回家结婚了。
没想到,结婚后曹泽君就被留在老家,她老公知道了她的过往,不准她出来。
后来,她离了婚,再次来到月亮湾当小姐。
她曾多次对刘玉凤说过,要努力搞钱,以后在南粤买房子,让女儿过上好日子。
2004年,刘玉凤与曹泽君分开了,她到了南粤省城发展,曹泽君原本是要跟她一起走的,但她的男朋友不准她走,只能继续留在东丰。
两人几乎天天联系,刘玉凤告诉她,在省城的歌舞厅坐台,起步价都是五百元,而在东丰,起步价只有两百元。
2005年5月份那段时间,曹泽君告诉刘玉凤,她准备前往省城,而且带着两位姐妹一起前来。
没想到,从那时起,就没了她的消息,打她的电话,先是关机,后来就成了空号。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。
刘玉凤亦感觉到曹泽君肯定出事了,但她也无能为力。
她强调说,如果当年有警察找到她,她会将知道的说出来,但一直没有警察找她。她自己不会主动去找警察,因为并不知道具体情况,更害怕被人报复。
“如果警察找你,你会对警察说什么?”
凌霄盯着她问。
“曹泽君要离开东丰,她的男朋友一直不让她走,我曾听她说过,为这件事她曾与他多次吵架,她朋友还动手打过她。你们应该去查一下她这个男朋友。”
“她男朋友叫什么名?”
“只知他姓曾,戴一副眼镜,花名四眼强,是当地一个海鲜老板的马仔,别看他戴眼镜,可不是什么斯文人,而是一个狠角色,听说他霸气得很,同行都怕他。”
四眼强!与于峰提供的对上了。
“你知道曹泽君还与其他人有矛盾吗?”
刘玉凤想了一下,说:
“我实在想不起她与谁有矛盾,她人很热心,胆子又小,就因为胆小,才会跟了四眼强。四眼强有老婆孩子,还经常找她要钱,喝酒了还会打她。”
“怎样才能找到四眼强?”
“如果月亮湾歌厅还在,去那里问肯定有人认识他,如果歌厅不在了,就不知道怎么样找他了,他是东丰本地人,你们要找他,相信不会很难的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凌霄与刘玉凤握手道别,然后对刑警们一挥手:
“走,回东丰找四眼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