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趙劍才完全清醒過來。
他看看時間，六點鐘不到。
看看楊雪，依然在酣睡，只見她長長的睫毛一動一翕，粉臉含春，搞笑的一幕又重現了︰朱唇微啟，嘴角邊淌出一小滴金津玉露。
美人睡覺流口水，這場景有點滑稽。
趙劍笑了，用手替她輕輕拭去口水，時間還早，讓她再睡睡吧。
這時，他開始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，在腦海中放起了電影︰金海灘酒樓，包廂，梁建華，紀總，還有茅台，泡酒，小玉，畫面越來越模糊，斷斷續續，然後就如同電視沒了信號，直接斷片了……
他努力地回憶，又想起了幾個畫面，凌霄出現了！好像是凌霄接自己的，對，楊雪說還在采訪，自己打了凌霄的電話。
又想了一會，又浮現了幾個殘片，車內的纏綿，滿手的溫軟，又仿佛听到凌霄在喊︰我是凌霄，不是楊雪，放開我！想到這，他把自己嚇了一跳，自己.究竟對凌霄做了什麼啊。
再想，也只能想到這幾個畫面了，突然，他又想起了，凌霄好像打了自己兩巴掌，他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，若有若無的感覺。
他悄悄溜下床，湊到鏡子前，看看右臉又看看左臉，似乎又沒有看到留下手印，可摸一摸臉，曾被打過的印象卻越來越清晰，完蛋了。
他退回床上，越想心越亂，自己怎麼回來的？凌霄呢？自己對凌霄做過什麼？
他心中已經肯定，自己昨晚一定冒犯過凌霄了，至于到了什麼程度，則只有凌霄才知道了。
他自責起來，喝酒誤事啊，以後怎樣面對凌霄啊。
他又看了看依然熟睡的楊雪，又是一串疑問，楊雪什麼時候回來的？昨晚和自己纏綿的，究竟是凌霄還是楊雪？楊雪知不知道自己和凌霄的事啊？
越想越心虛，六點半，他忍不住搖了搖楊雪︰
“懶豬，別賴床了，起來去上班了。”
楊雪睜眼看了看時間，又閉上眼楮︰
“才六點半，還可以睡半個小時。”
說完，雙手又一把摟住趙劍，一條雪白的大腿也搭了過來︰
“還早呢，你陪我多睡一會。”
楊雪這一摟，趙劍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。楊雪沒異常，說明昨晚也沒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。
謝天謝地！
起床的時候，趙劍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問楊雪︰
“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？我怎麼不知道啊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昨晚自己怎樣回來的，都忘記了嗎？”
楊雪看了他一眼，問道。
“我真想不起來了，你背我回來的嗎？”
“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？你昨晚在車上，像得了瘋牛癥的牛一樣瘋狂，然後也是你自己走上來的，我只是扶了一下，沒有背你，你這麼高，我也不好背啊。”
“我在車上怎麼瘋狂了啊，是你接我回來的嗎？”
楊雪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︰
“看你是在裝糊涂吧，在車上那麼粗魯，我說我們先回家你都不讓，在凌霄的車上，你說多尷尬，我看你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，現在居然說不記得了。”
“凌霄的車？我是真不知道啊。”
“不是你打電話叫凌霄接你的嗎？”
楊雪瞪著他問。
“是我叫的，但上車以後的事就記不起了。”
趙劍如實回答。
“你在車上做了什麼，現在就記不起來了？你喝的是什麼酒啊？”
楊雪有點奇怪了。
“我也感覺昨晚這酒有點奇怪，怎麼會醉得這麼厲害呢。”
“昨晚，你和誰一起喝的酒？”
“梁建華，還有天科集團的紀總。”
“他們怎麼不送你？這就有點不像話了，一個是縣委書記，一個是大老板，這也太不靠譜了吧。”
“他們倆也醉了，估計醉得比我厲害，我走時，他們都不知道。”
“這就更不像話了，一個書記，一個縣長，同時都喝醉了，要是讓下面的人知道了，大家會怎麼看。”
“我的確要檢討，下不為例了。”
到了縣長辦公室，趙劍還在琢磨凌霄的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他看了一會鄭國平送來的簡報，依然覺得無法完全投入工作，干脆拿起電話，找到凌霄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嘟嘟嘟，電話很快通了。
“凌霄，早上好！”
“趙縣長，早上好，這麼早打電話給我，完全清醒了嗎？”
凌霄的聲音清澈如水，還略帶俏皮，趙劍沒听出什麼異樣，略略放心。
“已經沒事了，昨晚麻煩你，太抱歉了，對不起啊。”
趙劍趕忙道歉。
“你為什麼說對不起啊？你又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。”
凌霄這話又讓趙劍緊張起來。
”你又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”，這話說得，怎麼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。
“沒有就好，昨晚我真喝糊涂了，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，如果冒犯了你，對不起，請原諒。”
凌霄听後，內心是一陣吐糟︰昨晚那麼瘋狂，內衣都讓你扯壞了，現在居然說一點都想不起來了，真是的。
“沒有冒犯我，你怎麼可能冒犯我呢，你一上車，就在後排老老實實睡著了，一直都很老實。”
凌霄帶笑說這話，輕描淡寫的樣子，.讓趙劍更心虛了。
她怎麼強調說我老老實實啊，她越說老實，就越說明自己昨晚不老實，何況，凌霄那句話︰我是凌霄，不是楊雪，快點放開我！自己現在仍能想起來
趙劍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了，電話那頭的凌霄，也許是覺察到了他的窘迫，笑著說︰
“你別有什麼負擔了，昨晚，真的什麼事都沒有，以後，我們都不提這事了，你再提，就是把沒事變成有事了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趙劍趕忙說。
“還有，以後喝酒，你要提防昨晚這兩個人，梁建華和紀連武，他們的動機可能不太單純。”
“知道了，凌霄，我再說一句︰對不起，謝謝你！”
“好了，收到了，以後，我們都不準再提昨晚的事了啊。”
“好的”
凌霄放下電話，在心默默地念道︰就讓昨晚的事，永遠成為無人知曉的秘密吧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