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雪笑着回答：
“不错，大家都认为唱得不错，今晚的演出成功了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郭小冬还有点不相信。
“当然是真的了。”
……
这天，赵剑正在西河镇督查抗洪治涝工程，接到了县纪委书记莫立华的电话：
“赵县长，你赶紧回县里一趟，省纪委的同志刚到，带来了重要通报，需要你回来接待。”
赶回县委大楼时，三名省纪委来的干部，已在莫立华的办公室等候。。
领头的省纪委干部，是省纪委第二监察室的一个姓连的副主任。
简单的握手寒暄以后，连主任将一份名单交给赵剑，严肃地说：
“赵县长，先看看这份名单。”
赵剑接过来一看，首页赫然写着：
“向梁建华行贿相关人员初步核查清单”。
连处长接着说：
“梁建华案已经移交司法，我们在侦查中发现，他在东丰县任职虽然不足一年，却收受了三十余名公职人员的贿赂，涉及县直部门、乡镇、国企多个层面，名单都在这了。”
赵剑浏览了一下名单，指尖一一划过那些熟悉的名字——有分管文教的副县长李萍，有住建局局长李建军，西河镇党委书记陈浩。
有两名字他最熟悉，就是被他暗访信访局撸下来的孔庆林和谢鑫。两个家伙每人向梁建华行贿30万元，。
赵剑现在才明白，当初在县常委会，梁建华为何公开保他俩了，原来是收了他俩的钱。
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行贿金额和事由，小到几千元的购物卡，大到数十万元的工程回扣，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像一根根刺扎进眼里。
他们这边给梁建华送钱，转头又从群众的身上捞回来，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，就是这个道理。
连处长继续说：
“省纪委的意见是，由东丰县委和县纪委牵头，尽快核查处理，形成震慑！”
赵剑当即表态：
“我们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连处长又补充道：
“但考虑到涉案人员较多，覆盖面广，也希望你们兼顾县域稳定，稳妥推进。”
赵剑明白省纪委的意思：既要斗争又要稳定。
送走省纪委的人，会议室里只剩下赵剑和莫立华。
莫立华重重叹了口气，将烟灰缸推向中间：
“赵县长，你也看到了，三十多个人，几乎牵扯了大半个县委县政府班子。真要是一查到底，县里的工作怕是要停摆了，灾后重建、招商引资这些重点任务，谁来推进？万一引发群体性事件，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啊。”
他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。东丰县刚经历洪灾，灾后重建正进入关键期，住建局、发改委等部门都是核心力量，而名单上的李建军等人，正是这些部门的“一把手”。
更棘手的是，传闻李建军与市里某位大领导有亲戚关系，陈浩则是本地宗族势力的代表，背后牵扯的关系网错综复杂。
“立华同志，稳定不是藏污纳垢的借口。”
赵剑将名单拍在桌上，掷地有声：
“梁建华在东丰一年不到，就与这些人相互勾结、形成利益共同体。如果我们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 就会出现第二个、第三个梁建华，受损的是老百姓的利益，是政府的公信力！”
“立华同志，你就照着这份名单，带领纪委彻查下去。我就不信，少了这些贪官，我们的社会就会不稳定了。如果出了什么问题，我来负责，你尽管去查就好了。”
莫立华见赵剑态度如此坚决，便点点头表态：
“好的，赵县长。”
阻力很快就来了。
当天下午，副书记林平就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找上门。
他坐在赵剑的办公室里，绕了半天圈子，才隐晦地提起：
“赵县长，梁建华的事……唉，我们这些跟着他干的，难免有些人情往来，算不上什么大问题。现在县里正是用人之际，要是把人都查了，工作没法开展啊。还有，有些人是市领导的亲戚，如果动了，县里的工作恐怕也不好开展。”
赵剑抬眼看向他：
“林平同态，人情往来和行贿受贿，界限很清楚。省纪委的调查结果摆在这，是不是大问题，不是你我能说了算。”
林平脸色微变：
“赵县长，凡事留一线。如果动静太大了，得罪的人太多，对自己，对以后的工作都不会有好处，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。”
说完，林平叹息一声离开了。
两天后，莫立华也到赵剑办公室诉苦：
“赵县长，不是我不想查，是阻力太大了。昨天我爱人去买菜，都有人在菜市场阴阳怪气地威胁她，说再查下去，就让我们家不得安宁。明面上，只有名单上这30多个人，其实，这30个人牵涉的人，基本涵盖了东丰的各个部门，想想都后怕。”
赵剑定定盯着他，严肃说：
“立华同志，反腐治贪没有退路，你如果真的害怕，我可以向市纪委打报告，重新调人来接你的位置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听了赵剑这句话，莫立华有点慌神了，如果他认了害怕，这政治前途不是完了吗？他赶忙说：
“赵县长，我不是害怕，我是怕造成东丰官场的混乱。”
“如果不是害怕，你就履行纪委书记的职责，大胆查下去，一查到底。我再说一遍，有问题我负责！”
莫立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把那份30人的名单重新梳了一遍，并用红笔在一个人名字上打了勾：
东丰县住建局局长李勇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