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东丰县公安局办公大楼，刑侦大队审讯区灯火通明。
这一晚，凌霄带领的刑警们，又将挑灯夜战，对电诈人员进行突击审讯。
对于这种诈骗案件，早日突破，就意味着受害者被骗的钱多一分被追回的希望。
局长李小民亲自命人准备宵夜，吃完宵夜后连夜突审。
由于嫌疑人太多，而刑警队只有四间标准审讯室，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。
一间标准化审讯室内，凌霄亲自提审一名电诈人员。
审讯室的房顶上，亮着惨白的LEd灯光，审讯室的墙壁上，一行红色的大字格外显眼：
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
一张长条审讯桌上，摆放着嫌疑人的手机，身份证。
桌子后面，坐着三个人，中间是副局长凌霄，左边坐着一名 上了年纪的陪审警官，右边坐着一名做笔录的警员。
他们对面的审讯椅上，坐着一名青年男子，嫌疑人耷拉着脑袋坐椅上，一只手被手铐固定在椅子上。
只见他面色故作沉稳，眼神刻意绷得冷硬，一副拒不示弱的模样。
可他的眼底，却流露着藏不住慌，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，额角隐渗冷汗。
这个嫌疑人，是凌霄凭借多年的刑侦经验，从一堆嫌疑人中挑选出来的。
凌霄当着嫌疑人的面，翻看他的手机手机和手提电脑，是为了摸清他的底细，同时也为了震慑他，起到心理战的作用。
嫌疑人的手机和手提电脑上，嫌疑注册的社交账号全部使用一个标准帅哥的头像，要看是他本人，相貌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。
再看他的网络社交，全都是与女人聊天的内容，与女人的聊天时的称呼，也非常暧昧肉麻，什么宝贝呀，老婆呀，叫得蛮亲热的。
凌霄稍微统计了一下，与他交往的女人，竟然有十几个之多。
看到这里，凌霄已经了然于胸，这家伙就是做恋爱杀猪盘的，与他聊天的女人，都是他养的猪。做杀猪盘的人，有一句行话，将诈骗的对象称为猪，与他们聊天就是养猪，喂猪，收网时就叫宰猪。
20分钟后，凌霄冷眼盯着王凯，足足看了有两分钟。
嫌疑人目光闪躲，不敢对视。
室内死寂无声，只有监控设备细微的嗡鸣回荡。
凌霄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警员准备做记录 ，率先开口：
“什么名？”
“王凯。”
“多少岁？”
“29岁。”
凌霄拿起桌上的身份证，核实了一下，所说无误。
“王凯，你知道我们的政策吗？”
凌霄盯着他问。
“什么政策？”
“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。”凌霄说完，用手指了指墙上的一行字。
王凯用余光瞄了一眼，马上又收了回来，小声说：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坦白？”
凌霄盯着他问。
“我愿意坦白，可我知道的不多，我是昨天才来实习的，我还没有操作过，只是实习。”
王凯说完，微微低头，眼脸下垂，不敢对上三位警官的目光。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“看样子你是不想坦白喽。”
凌霄冷冷地说。
王凯的肩膀耸了一下：
“我愿意坦白，只是我知道的不多，你们问什么，我会回答什么。”
“你们是做什么的？”
流行的电信诈骗，方式主要有几种：冒充公检法，猜一猜我是谁，以谈恋爱为名的杀猪案，网络贷款，刷单返现，网购退款等等。
王凯迟疑了一下
“他们是搞刷单的，但我还不会，我还没做过。”
王凯挑了性质较轻的刷单，还说自己是新手，没干过。
“你这态度，我看你是还不想说，不过，你不说也没关系，你们几十个人，你不说人家会说。”
凌霄淡淡的看着他，一脸的轻松，摆出一副你爱说就说，你不说我还不想问的样子。
凌霄继续翻弄手上的手机，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王凯坐在审讯椅上，看见没人理他，反而紧张起来，两片嘴唇一翕一翕的，欲说还休的样子。
凌霄见时机已到，冷冷地说：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你愿意说就说，不愿说，我们就要下班睡觉了，也许，明天也不需要你说了。”
“我愿意说。”王凯有点扛不住了。
“你愿意说你就说吧，主动交代 ，配合坦白，是你唯一的从轻机会。继续顽抗、拒不认罪，所有从重情节全部落地，后果你自己掂量。”
僵持数秒后，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，用沙哑的声音说：
“我说……我全都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