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腊店老板娘的态度，一下子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，这让凌霄深感意外。
以前也在新闻媒体上听说过，泰国曼谷的治安很复杂，帮派众多，特别是在唐人街，黑社会已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。
以前是耳听为虚，现在是眼见为实了。
他们走出烧腊店大门的时候，老板娘略带歉意地小声对李岳峰说：
“老乡，真的抱歉，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一连两天，凌霄带着三位同事，把这条几百米长的街道来回是走了十几遍。
从卖鱼丸的老阿婆，到修摩托车的年轻小伙，从洗脚城的领班，到便利店的夜班店员，他们前前后后问了两三百人。
“王浩？没听过。”
“照片里这个人？我不认识。”
所有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，摇头、摆手、眼神躲闪，或者直接装作听不懂中文。
在这个鱼龙混杂、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，每个人都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，守口如瓶。
“凌局，喝口水吧。这泰国的红牛真便宜，才两块钱一瓶。”
李岳峰进一家便利店碰运气，顺便买了四瓶玻璃瓶装的红牛。
此时曼谷的天气，依然炎热，大家已经走了大半天，已经口干舌燥。
江涛往口中灌了一口红牛 ，咂咂嘴：
“这是泰国的红牛，就是比国内的正宗，这口感，比国内产的劲道多了。”
李岳峰喝了一口红牛，满脸的挫败感：
“这地方的人嘴太严了，我有好多次了，发现他们看到照片后神情有点古怪，可嘴上就是说不认识。”
凌霄也学着三个男人的样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红牛，冰凉的液体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烦躁。
她眉头紧锁：
“现在我们也不敢肯定，他们是不是真的认识不敢说。”
这时，一直沉默的史思宇开口了：
“凌局，我感觉，我们的准备做的不够充分。”
凌霄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：
“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“我们出发前，应该多提审王浩的马仔，搞清楚他俩个究竟跟王浩抱过什么地方，或者王浩有什么绰号没有，他身份证的名叫王浩，难道来到泰国还叫王浩吗？”
凌霄听后，沉思了片刻后说：
“你这个看法是对的，我们由于太过匆忙，准备工作的确做得不够好。只要王浩的马仔，能说出一个具体的地名，我们的排查就有了方向。”
说完，凌霄给国内的刑侦队长李超挂了一个电话：
“李队，你到看守所去，重新提审王浩那两个马仔，搞清楚他们跟王浩到过什么地方。同时提审王浩的哥哥，争取从他的嘴上撬出点东西来，比如说，王浩有没有其他的外号，在这边有没有其他熟人等等。”
“好的。”李超答道。
“我在曼谷这边，至今还没摸什么头绪，就等你的好消息了。”
“我下午就带人去看守所。”
从电话里，李超都能感受到凌霄的焦躁，赶忙表态。
当天下午，李超亲自带领一个小组，前往看守所提审王浩的哥哥和两名电诈分子。
连续三场审讯，一直进行到深夜十二点钟。
当晚一点多，凌霄就收到李超发来的信息：
根据两名跟随王浩到过曼谷的嫌疑人供认，王浩在曼谷也被人称为“浩哥”。
两个嫌疑犯还提供了一个信息，王浩喜欢到夜总会消费，两人曾跟他到过新唐人街上的盛世澜庭夜总会消费，王浩跟夜总会里面的服务员很熟，应该是熟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