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雪儿子赵彦锋的满月宴,原本准备摆四桌,因为老杨与老林的到来,改为六桌。
按照原来的规划,四桌摆在富贵厅。
专门为老杨和老林选了一个包厢。由于身份的特殊性,让他俩和大伙坐在一起肯定是不妥的。
下午五点钟,一个车队静悄悄的来到东江大酒店的停车场。没有人想到,车队前面的两辆车,外观与普通车无异,其实装的都是防弹玻璃。
前面的两辆车上,首先走下了老杨和老林。
老杨西裤白衬衣,严肃中透着儒雅。
老林一身浅色系休闲布衫,虽是家常打扮,但腰板挺直,眉眼间,透着军人的威严。
后面两辆车,下来了东江市的三个领导,市委书记曹钢、组织部部长秦纲、纪委书记冯云。
最后两辆公务车,下来了八个人,除了老杨的秘书是个中年人外,其余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,这个身材魁梧、目光锐利。
这些都是老林和老杨的工作人员。
曹钢、秦纲、冯云,三人都没有带司机,亲自开车。
老杨在东江市任市委书记时,曹钢还是一个镇委书记、秦纲则是一个县组织部的一名小股长。两人都是被老杨发现并举荐,然后顺风顺水,一路到了现在这个位置。现在,老领导来了,他们连秘书都不敢带上,亲自开车来见面。
老杨和老林一行人在随同人员的簇拥下,径直走向酒楼的大门。
赵剑和杨雪, 早已恭候在大门口。
“爸爸。”
“首长。”
赵剑和杨雪轻轻打招呼。
老杨和老林,轻轻摆了摆手,算是回答,并用眼神示意他们带路。
赵剑杨雪立即转身,将他们引到一个提前订好的包厢:南粤厅。
进了包厢,房门迅速关上。老杨和老林的随行人员,坐在包厢外的一张桌子上。其中两人,迅速检查整间餐厅,包括厨房。
老杨和老林,这次属于微服私访。他们没有到东江市府,老部下曹钢和秦纲,加上冯云,都是在半路上会合的。
包厢内,赵剑和杨雪一一重新和大家打招呼。
赵剑和各位领导一一握手,他这是第一次知道,市委曹书记和组织部秦部长,原来都是岳父老杨的老部下。
赵剑来到老林面前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
“首长,谢谢您!”
林司令能来参加自己儿子的满月宴,赵剑真的非常意外,甚至可以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“谢我什么啊?我只是来蹭饭吃的。”
老林呵呵笑了笑,又问道:
“当时让你转业,你还想不通,现在看,多好啊,又是新官的,又是添丁的,现在懂得感谢我了吧?”
赵剑赶忙说:
“还是在部队好,只要你批准,我随时回去。”
老林骂道:
“我看你这小子,就是言不由衷,都当县委书记了,你还能吃当兵的苦吗?”
“能!”
“能也不要你,想当兵,只能等到你儿子长大了。”
杨雪坐在父亲身边,刚问候了一句,老杨就说:
“去把小孩抱来给我看看,把冯阿姨的爸妈,还有你的公公婆婆,都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杨雪回到富贵厅,从李秀兰的怀抱中接过孩子,然后依次伏在四位老人的耳边,说了老杨邀请他们过去一起吃饭。
冯德贤想了一下,首先谢绝了,他对杨雪说:
“我们就不去了,这里这么多客人,需要有人照顾,大家都走开了不好。吃完饭,我们再过去见见面就好了。”
客人当中,有他们的亲戚,邻居,大家走开确实不好。还有更重要的一条原因,冯德贤听说来了那么多领导,自己一个平头百姓,坐在一起不自在,又影响别人。
赵铭道夫妇,见冯德贤都不去,也就没去。
杨雪抱着小孩回到南粤厅。老杨轻轻问她:
“他们人呢?”
杨雪小声回答:
“他们不肯来,说是怕影响你们。”
老杨听了,看了一眼周围的人,没再出声。
他从杨雪手中接过孩子,往日一贯严肃的脸上,瞬间舒展开来,他还用手指,轻轻刮了刮孩子粉嘟嘟的小脸蛋,笑意中满满都是宠溺。
赵彦锋刚刚睡醒,一双小眼睛乌黑油亮,他盯着老杨,眨了眨眼睛,似乎还冲着他笑了一下,这一笑,直接把老杨萌化了。
坐在一旁的老林,见状也跃跃欲试,对老杨说:
“老杨,让我也来抱抱,沾沾小公子的喜气。”
“你那个模样,别把小孩吓到了。”老林说。
“不会的,我对小孩可好了。”
老林从老杨的手中接过孩子,一贯威严的老将军,脸上居然绽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可惜,赵彦锋依然不买账,他先是盯着老林看了看,然后皱眉咧嘴,四肢乱动,咿咿呀呀的哭了起来。
老林被弄得一脸尴尬:
“你这小家伙,还认人噢,好好的,怎么一到我的手上就哭啊。”
老杨在旁边打趣道:
“你一脸的杀气,大人看了都害怕,小孩能不哭吗?”
老林一脸的无辜:
“我都对他笑了,他还要哭,等你长大后当兵,要是到了我的部队,非好好炮制你不可。”
说完,他又自嘲地补充道:
“等到你当兵的时候,我都不知道还在不在呢。”
老杨从老林的手中接回孩子,轻声哄了起来,可赵彦锋哭开了,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蹬着两条小腿,哭个不停。
老杨无计可施,把他交给旁边的冯云:
“他可能怕生,你抱他看看。”
赵彦锋到了冯云的手上,也是泪眼婆娑,哭声不停,冯云没当过母亲,也束手无策。
赵彦锋的哭声越来越大,杨雪赶忙从冯云的手中接过他,抱离了包厢。
出了包厢门,杨雪轻轻捏了捏了捏赵彦峰的脸蛋:
“你这个小坏蛋,外公的面子都不给,小心以后打你的小屁股。”
她把赵彦锋抱回富贵厅,交给李秀兰,还真奇怪,一到李秀兰的手上,他很快就不哭了。
平时,赵彦锋最服的就是李秀兰,赵剑每次回家,一进门就要抱抱他,可赵彦锋每次都不认他这个老爹,一过手就哭个不停,把他交回到李秀兰的手上,他又不哭了,气得赵剑吹胡子瞪眼睛,恨恨地说:
“等你长到能捱揍的时候,必须狠狠揍你一顿。”
李秀兰哄好孩子,轻声对杨雪说:
“小雪,小孩交给我带就行了,你去陪他们吃饭吧。”
杨雪只身返回南粤厅,那么多领导在场,让小孩哭闹真的不妥。
开始上菜了,从原来的四桌增加到六桌,工作人员那桌,也是同样的菜式。
传菜的服务员,只能将菜送到南粤厅的门口,再由老林的工作人员传进包厢内。
全餐厅的人,都知道南粤厅里面的客人不简单,但他们没有想到,会是老杨和老林这种声名显赫的人物,还有他们东江市的头面人物。
菜都是提前定好的,上菜的速度很快,只十几分钟,已经上了六道大菜。
上菜时,大家都没有动筷子,老杨不带头,谁也不会去先动筷。
包厢里没有服务员,赵剑准备给大家倒酒,杨雪默默从他手中接过酒瓶,轻声对他说:
“你坐下,让我来吧。”
杨雪客串服务员,给每人都倒了一杯仰韶特供酒,这酒是赵铭道从三门市带来的。
赵铭道一贯认为,学生给他送的这种特供酒,比起市面上的茅子,也丝毫不逊色。
酒杯是很小的玻璃杯,一杯酒只有半两。
冯云不喝烈酒,用红酒代替。
老杨举起酒杯,首先老林示意,然后对大家说:
“谢谢大家,先干一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