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听了杨雪的话,冷哼一声:
“你也想去?得了吧,这些好玩的活动,都是我们单身人士的专利,与你们这些幸福宝妈无关。你想去,等我干儿子长大了以后再说吧。”
杨雪不服气地说:
“哪要等那么久,明年他就会走路了,到时我就带他一起去赶海,到时,你得陪我一起去,帮忙照料你的干儿子。你不答应,我就让他不认你这个干妈妈。”
“没事,凌霄不带,我帮你带。”
汪小玲说完,还坏笑着看了凌霄一眼。
凌霄赶忙认怂:
“好好,到时我负责带孩子。”
她又瞪了汪小玲一眼:
“我才不放心把干儿子交给你带,人家都不喜欢你,一抱就哭。”
说完,她又得意的笑了笑。
赵彦锋不太喜欢汪小玲,成了两个闺蜜之间没完没了的互怼话题。
第二天晚上,汪小玲和凌霄同时来到杨雪的家中 ,她们是约好来看赵彦锋的。
赵铭道为她们开的门,刚开门时,一眼看到她们手上的大包小包,以为又是送礼的来了,这段时间,赵铭道只要一开门,第一眼看的,就是来人手上有没有提东西,先看东西后看人,这都快成职业病了。
赵铭道正想开口谢绝 ,耳边传来一声:
“赵叔叔。”
赵铭道这才认真一看,发现是凌霄和汪小玲 。他连忙笑脸相迎:
“原来是凌局长。”
赵铭道这才认出凌霄,他不知道凌霄已经调到刑警支队,依然称呼他为凌局长。
汪小玲在旁边纠正说:
“赵叔叔,凌局长现在升官了,已经不叫凌局长,而叫凌支队长啦。”
赵铭道赶忙改口叫了一声:
“凌支队长。”然后把她们让进屋里。赵铭道寒假来东江后,凌霄还是第一次登门。
杨雪正在厅中逗儿子玩。见两人进来,赶忙打招呼。
凌霄随便应了一句,直接从她手中抱过赵彦锋,轻轻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:
“彦锋,乖,想死干妈了。”
小彦锋与凌霄是真的有缘,对着她咯咯笑了起来,两人亲热的样子 ,不逊母子。
凌霄和彦锋亲热一番后,把赵彦锋交给汪小玲:
“都说彦锋不喜欢你,你总不服气,这回给你抱抱看,看他会不会哭。”
“肯定不会啦。”
汪小玲信心十足地说。
汪小玲轻轻接过赵彦锋,小家伙转动着眼珠子打量着她,虽然没哭,但脸色由晴转阴,明显不高兴了。
凌霄一看乐了:
“你看,人家刚才还好好的,到了你那里,就开始扁嘴巴了。”
就在凌霄正等着看汪小玲出洋相时,汪小玲淡定地从手提包里,摸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”宝物”,轻轻晃动起来:
“叮铃,叮铃。”
这是一个精致的手摇铃,色彩斑斓,铃声清脆柔和,摇动时,还炫着彩色的灯光。
小彦锋立刻吸引住了,循着声音转动着小脑袋,眼睛紧紧盯住小摇铃,脸色舒展开来。
汪小玲将小摇铃一会儿举高,一会儿放低,时不时轻轻摇晃。
小家伙伸着小手想去抓,却总也够不着,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汪小玲越逗越起劲,变换着节奏摇铃。
小家伙笑得停不下来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这下把凌霄看呆了:
“原来,今天你是有备而来的。”
汪小玲得意地说:
“都说彦锋更喜欢我,这下你该服气了吧?”
“切,这有什么服气的,他都不是喜欢你,只是喜欢你手中的小摇铃。”
凌霄当然不服气。
……
当晚,凌霄和汪小玲离开时,李秀兰给她俩每人回了一大包三门特产。两人想推辞也推不掉。
腊月二十六中午,杨雪带着赵彦锋,登上了去京城的班机。李秀兰准备随行,被杨雪拒绝了。
她想,赵铭道和李秀兰大半年才见一次面,不忍心让他俩过年分居两地,想让他俩留在东江过个团圆年。
按照计划,赵剑和冯云,除夕才返京。冯德贤夫妇则留在东江,与赵铭道夫妇一起过年。
下午四点,杨雪到达京城。
与岭南的暖冬截然不同,此时的京城,正逢大雪天气。
航站大楼外,漫天大雪簌簌落着,寒风卷着雪沫往人衣领里钻。
好在杨雪早有准备,怀里的儿子,被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。
小家伙的内层,贴着一身柔软的纯棉贴身衣裤,外头套了一件厚实的夹棉连体棉袄,面料防风防水。棉衣的外面,又裹了一层蓬松厚实的羊绒包被,边角可以收拢围住脖颈,漏不进一丝冷风。
小 家伙的头上,戴着一顶厚羊毛风雪帽,帽檐宽大,可以挡住飘落的雪花,两侧长长的护耳紧紧裹住耳朵,下巴处有魔术贴牢牢系紧,只露出小小的五官。
小家伙的手上,戴着连着衣袖的加厚棉手套,脚下套着加绒软底棉靴,整个身子圆鼓鼓的,四肢几乎都不太能自由扭动。
杨雪将包被领口向上拢了拢,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,走出了航站楼。
温暖襁褓里的赵彦锋,依然感受到了外面的寒冷,睁着一双眼睛,好奇地望着漫天飞雪。
杨雪随手一扬,一辆出租车便吱一声停在身旁。
杨雪不想父亲派车接机,没有告知他到京的时间。
出租车在京城的大街上穿行,比起岭南,此时京城的年味更浓,街道两旁,随处可见一串串高挂的红灯笼。
杨府四合院,门口的哨兵,迎着风雪挺立,哨兵头上的军帽,身上的军大衣,披满了雪花。
哨兵见到杨雪,举手敬礼:
“小姐,你回来了。快进屋吧,首长在等你呢。”
四合院内,杨老爷子早早穿戴整齐,正端坐在正厅的红木椅子上,目光一直望着院门方向。
他知道杨雪今天到家,正在静静等候。
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杨雪抱着儿子,加快脚步笑着走向爷爷。换在以前,她早就冲了过去抱住爷爷的脖子了。
“小雪回来了,回来就好。”
老爷子满脸慈祥的笑意,挺了挺身子,目光牢牢锁在杨雪怀里的襁褓上:
“快让我看看小彦锋,长高了没有。”
杨雪抱着赵彦锋蹲在爷爷面前,屋内有暖气,杨雪把小孩身上的抱被掀开了。
“爷爷你看,彦锋真的长高了,也长重了,现在已经18斤了。”
此刻,赵彦锋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,一点不认生。兴许是瞧见老人慈祥的模样,小家伙咯咯笑了两声,小手还轻轻挥舞着。
老爷子瞬间乐开了花,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眼底满是宠溺:
“看来,彦锋还认得太爷爷呢,真乖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小家伙温热的小手:
“两个月不见,我的曾孙长变样了,长高长壮了!”
老爷子活了近百年,见惯了风雨浮沉,官场风云。对世事的起起落落早已淡然,唯独这个小小的曾外孙,是他晚年最暖心的慰藉和牵挂。
杨雪笑着把孩子凑近些:
“彦锋,叫太爷爷。”
小家伙真如听懂一般,咿咿呀呀地哼着,小脑袋微微晃动。
老爷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,他有点不放心的问杨雪:
“你婆婆没回来,这照顾小孩的活,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?”
“爷爷,放心吧,没问题的。”
杨雪信心满满的说。
可是,杨雪这回太过托大了。
回到杨府的当天晚上,小彦锋精神开始变差,一双原本灵动的眸子蒙上了淡淡的倦意,小鼻尖红红的,时不时抽噎着打个小喷嚏,鼻子里呼噜呼噜地响着,明显是堵了。
杨雪缺乏单独带小孩的经验,她以为是小孩对北方的冷空气不适应,可到了半夜,小彦锋小脸潮红,不肯睡觉,哭闹起来。一摸他的额头,热得发烫。
杨雪一下急了,赶忙抱着他找来了爷爷的保健医生。
保健医生一看赵彦锋的脸色,便对杨雪说:
“小姐,小孩感冒发烧了!”
一量体温,39度!
杨雪慌了,赵彦锋从出生以来,婆婆李秀兰照顾得无微不至,从未生过病。现在,自己只带了一天,小孩就发烧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