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骑中队一共30多个人 ,分为三个小队,每个小队又分为两个班,每个班七个人。
中队长和小队长是在编民警,但班长和所有的铁骑队员一样,都是辅警。
郭辉被安排在三班,班长叫张磊,三十出头,中等身材,做铁骑辅警八年,是铁骑中队里的老资格。
这个张磊,他也没编制、没职级,只是比新人多熬了几年资历,在这支辅警队伍里,就养成了高高在上、拿捏新人的做派。
在张磊眼里,所有新来的年轻辅警,都是可以随意使唤、随意拿捏的免费劳力。
同班的铁骑队员,有四个是和王磊混熟的老队员,几个人自成一个小圈子,组成了三班的核心圈子,平日里抱团排外,刚来的新人,如果不懂“做人”,就会被刻意针对。
郭辉性子诚实,有家风熏陶,不善钻营,也不会抽烟喝酒,更不会溜须拍马。这就与他们格格不入。
入职的第一天,郭辉的身上连烟都没带,他已经被这个小圈子划到了“外人”的行列里。
郭辉心里很清楚,自己能进来,多多少少沾了表姐夫赵剑的光。
赵剑在县里任职,是县里的一把手,按理说,基层中队的干部多少会给几分薄面。可他更明白,表姐夫身居高位,最讨厌依仗关系耍特权、搞特殊的人。
所以从入职第一天起,他刻意隐瞒了自己和赵剑的亲戚关系,从不对外张扬半句,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做事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自己勤快听话、任劳任怨、老实本分,就能换来安稳的工作环境,安稳度过新人期。
他没想到,职场的恶意从来不分对错,老实本分,在某些倚老卖老的人眼里,不是踏实靠谱,而是软弱可欺。
郭辉还需要通过队内的业务考核,才能上路执勤。
张磊就以这点为借口,每天都给他安排不同的任务:
“郭辉,把全班七台铁骑的车身擦一遍!”
“郭辉,把全班的轮胎、挡风玻璃全部擦一遍!”
……
一连几天,郭辉都把张磊安排的任务默默完成了。
心想,自己目前又不用上路出执勤,干多一点也就算了 。
同时,他又想到自己是新人,刚入职就跟班长闹矛盾,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这天下午,张磊又叫开了:
“郭辉,把全班车的油箱检查,刹车系统逐一排查一遍,十分钟之内全部弄完,弄不完今晚留下来加班。”
郭辉心头一沉,瞬间涌上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:
“班长,今天的排班表我看过了,今天不是我的维保日,按照分工,应该是你负责车辆检查。”
郭辉的话音刚落,备勤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个老队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嘲讽和看热闹的意味。
张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盯着郭辉:
“你跟我讲规矩?跟我讲排班?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阴阳怪气地说:
“我带新人八年,从来没有哪个新人敢跟我讨价还价。别人能干的活,你凭什么不能干?年轻人刚入职,多干点活怎么了?吃点苦就受不了了?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,还想干铁骑?趁早卷铺盖走人!”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郭辉,他只觉气血往上翻涌。双手捏紧了拳头,紧紧盯着张磊问:
“你叫我卷铺盖走人?你够格吗?”
张磊感觉受到了冒犯,猛地站起身
语气越发蛮横:
“哟?新人还敢跟我顶嘴?翅膀硬了是吧?”
“我告诉你郭辉,在这个铁骑队,我让你干什么,你就得干什么。分内分外,我说了算!你要是不服,现在就可以去找中队长告状,你看领导是信你一个新来的,还是信我这个老班长!”
旁边一个老队员跟着附和:
“就是啊小郭,听磊哥的没错,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,老老实实听话干活,少说话多做事,熬过去就好了,非要较真干嘛?给自己找罪受。”
另一个人嗤笑道:
“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玻璃心,一点委屈受不得,这点小事都扛不住,以后上路执勤、处理突发警情,还能指望他?早晚被淘汰。”
几句阴阳怪气的话,堵得郭辉案哑口无言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,这群人不是劝和,是抱团打压,是借着人多势众,逼着他低头服软。
他心里又气又寒,彻底看透了这支辅警队伍的生态。
辅警没有编制,没有严格的职级晋升体系,没有规范的奖惩机制,反而滋生出一堆江湖习气、圈子文化、资历霸凌。
正式民警有纪律约束、有职级管控、有考核监督,不敢随意欺压同事。可辅警队伍不一样,老队员欺负新人、老人拿捏新人,是默认的潜规则,没人较真,更没人过问。
张磊见他沉默不说话,只当他是怂了、怕了,气焰更加嚣张。
“赶紧去干活!七台车,少一处不干净、少一项检查不到位,今天的考勤直接给你记不合格,这个月绩效全部扣完。”
郭辉在权衡利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