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餐馆出来 ,已是傍晚时分。
冯德贤提议,带赵铭道去海边看看。
三亚的傍晚,天上铺着大块的白云,蓝天依然透亮,只是边缘被落日染成了淡淡的暖黄。
滨海大道,一排排的椰子树静静立着,晚风掠过,椰叶沙沙来回摆动。
远处的海面上,铺着一层细碎金光,一层层海浪慢悠悠卷上沙滩,又缓缓退回去。
沙滩上游客,有人赤脚踩着沙子散步,有小孩蹲在滩边捡贝壳。远处海面和天边连在一块。
“老赵,这海边感觉怎么样?”
赵铭道伫立在海边,随口吟了一句得:
落日铺沧海,椰风醉晚滩。
冯德贸听后哈哈大笑:
“老赵,今天你没喝酒也能吟诗,说明这海边美景,比美酒更让人陶醉啊。”
赵铭道笑道:
“的确如此!的确如此!”
两人穿过沙滩,直接来到海边。
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,近处是洁白松软的沙滩,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的岸边漫来,又慢慢退去。
赵铭道站在海边,静静看着,心里说不出的松弛。
一辈子当老师,守着三尺讲台,年年岁岁备课讲课、操心学生、牵挂家庭,一辈子紧绷着神经,从没这样彻底放松过。
两人沿着海边,在沙滩上漫步,脚下的沙子,踩上去松松软软的 ,海浪时不时轻轻漫上卷来,海水打湿了鞋边,凉丝丝的海风,拂在脸上格外舒服。
.两人到海南的第一个傍晚,一直在海边待到了九点钟,然后直接返回酒店睡觉。
第二天,两人起了个大早汐了,避开正午的暴晒和旅游团的人流,他们一早就直奔名闻天下的天涯海角。
早上七点多钟,阳光还没有变得炽热,两人已经到达天涯海角景区。
两块巨大礁石静静立在海边,天涯、海角的石刻清晰可见,海浪一次次撞在石身上,溅起细碎水花。
时间尚早,游人还不算多,椰树的影子长长铺在沙地上。赵铭道过去只在诗文里面读到天涯海角,今天亲身站在这里。望着辽阔无垠的南海,心中许多俗世的牵绊,好像都被这阵阵海潮冲淡,心底变得格外敞亮。
走进景区,成片的椰林映入眼帘,枝叶婆娑,海风穿林而过,沙沙作响。
一路慢慢往前走,经过爱情广场时,两人无感,没有停下一分钟,就再沿着海岸线缓步前行。
两个大老爷们,年龄加起来一百三十多岁了,已经对风月无感了。
别看冯德贤年纪大,可他的脚力很好,一路慢慢在前引路,边走还边给赵铭道讲解。
此情此景,又催生了赵铭道一番感慨:
“古人说踏遍千山万水,方能知天地辽阔。我们活到这个岁数,能亲眼站在天涯尽头,看一眼山海壮阔,这辈子也算圆满了。”
冯德贤点头赞同,深以为然。
一路走走停停,不慌不忙,直达海边。
早晨的阳光,温柔和煦,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湛蓝海水,近岸的清澈透亮,看远海,深蓝辽阔,海天一线,无边无际。
两人逛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走到核心景点。
海边两块巨型礁石静静矗立,一块刻着“天涯”,一块刻着“海角”,历经数十年海浪冲刷、风吹日晒,字迹依旧苍劲有力。
礁石傍海而立,海浪反复拍打礁石底部,浪花翻涌,气势苍茫。
赵铭道走上前,静静望着这两块石头,心里感慨万千。
人生在世,奔波劳碌数十年,追逐名利、操心家庭、牵挂儿女,总觉得日子漫长、琐事缠身。真正站在这天之涯、海之角,才发觉个人的烦恼、得失、纠结,在山海天地之间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“真不愧是天下名胜。”
赵铭道轻声感叹。
“老赵,站到石头的前面,我帮你拍个照。”
冯德贤笑着拿出手机,耐心帮他拍照,教他找角度、摆姿势。
“老赵,难得来一趟,多拍几张留个纪念。我们两个老头子,这辈子能结伴逛到天涯海角,也是难得的缘分。”
两人互相拍照,在礁石旁、椰树下、沙滩边,一一留影。
最后又,又委托游人,帮他们拍了几张合照。
一个多小时后,逛累了,两人就到小摊上买了两个新鲜的椰子,在海边的石凳坐下,插上吸管,清甜冰凉的椰汁入口,瞬间驱散一身燥热,浑身通透舒爽。
两人在天涯海角慢悠悠逛了整整一上午。
下午太阳稍热,两人没有再折腾远路,就在酒店附近的海边闲逛,找个树荫坐着吹风闲聊,彻底放空身心。
三亚的日子,慢、静、舒服,没有琐事打扰,没有人情牵绊,只有海风、暖阳。两人玩得非常惬意。
在三亚安稳玩了两天,把近海风光、地标景点尽数逛遍。
第三天清晨,两人收拾好简单行李,打车前往三亚高铁站,奔赴下一站海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