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俯视着他，面容有些模糊，身姿高挺，流露出来一丝偏冷淡的善意，眼神里似有探究与好奇。
此人的异能是……系统？
孟杉倍感新奇。
阅遍无数本小说，她印象中的系统都是主角标配，指引主角改变世界的金手指。
但罗祈福现在这副样子，谁家主角混成这副模样……
“她在窥探你的面板，看我给你防她一手……”
系统在罗祈福脑海中自言自语。
“完了，没防住……此人实力恐怕在我之上。”
“她在看我，第一次裸奔，有点害羞，怎么办，被看光了……”系统娇羞说。
罗祈福：“……”
不靠谱的系统依旧不靠谱。
自从觉醒系统异能后，从来没有人看透过他的面板信息，这确实是第一次被看透，对方应该有一个至少SS级的探测异能或道具。
他不知道孟杉看见他的异能后有何感想，他也没那个脑细胞多想。
他又痛又冷，牙齿不可抑制地打颤。
随便吧，即便是抽他的血，复制他的异能，或者杀他，抢夺他所剩无几的物资，他都不想挣扎，认命了。
孟杉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是，被【系统】异能下面的介绍词给震撼到了。
第一次见这么自恋的介绍词，她严重怀疑是系统给自己编的：
无所不知，无所不能。
一统在手，宇宙你有。
凡人，快来膜拜你伟大的统子哥！
（凡人：膜拜膜拜你！！）
最下面那行以凡人口吻的膜拜语，也是写在系统介绍里的，不是孟杉脑补的。
“你真无所不知？”
孟杉试探着与罗祈福脑海里的系统对话。
系统跃跃欲试：“那是当然，祈福，快告诉她我的厉害。”
它不能直接和玩家对话，需要借罗祈福的嘴来和玩家交流。
“它……知道……多，但有……不说……”
罗祈福出气多进气少，声音微弱。
“什么？”
孟杉听不太清。
掰开他的嘴，给他灌了一支强效治疗药剂。
罗祈福各项数值恢复平稳，断肢也隐隐有愈合的倾向，血至少不像泄洪那般往外冒。
罗祈福却崩溃了，欲哭无泪，“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就这么死了多好。
以后他顶着一条胳膊一条腿，废物一个，连走路都难，更别说闯关。
孟杉语气平淡，“我没说要救你，只问你几个问题，一会我亲自送你走，保证无痛。”
罗祈福哑然，最终释然地低笑了声，“也好，你问吧。”
“知道命运书吗？”
罗祈福等了一会，系统也没有吭声，他在心里催促，“哪去了？”
系统：“……信息量有点大，宕机了，告诉她，我知道。”
“它知道。”
罗祈福转述系统的话。
系统：“她想知道答案，拿一支无限药剂跟我换。”
罗祈福：“你想要答案，用无限和我……无限？！”
罗祈福瞬间瞪圆眼睛，从水坑里坐起来，不可思议望着孟杉，急切呼唤系统，“你确定？她有无限？”
系统：“你竟然质疑本统，心痛。”
“不是，我只是有点激动，无限那么稀有，她竟然有。”
系统哼哼两声，“不仅有……还有不少，唉，我真是投错了胎。”
罗祈福：“？”
什么意思？
“……你嫌弃我？”
系统：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。”
罗祈福磨了磨后槽牙，系统真是气死人不偿命。
孟杉在问出那个问题后，便读取罗祈福的心声。
听见罗祈福前言不搭后语。
显然他在和系统交流，但她听不见系统的声音。
一人一系统拌嘴居多，有价值的信息几乎没有。
不过系统竟然知道她身上有无限。
怎么知道的？
闻到的？预测？还是记忆读取？
可能性太多，她一时无法确定是哪个。
总之这个系统的功能比她想象中的要逆天。
如果能复制过来就好了……
可惜她只能听到30秒的心声。
神之一眼便进入冷却期。
30秒过去后，系统停下插科打诨，严肃地通知罗祈福：
“刚才她读取了你的心声。”
罗祈福一惊，顿时有种裸奔的感觉，不敢想任何事，但是越不去想，脑子越控制不住地去想。
系统：“知道你脑子里有许多黄色废料了，放心吧，她的读心异能有时间限制，已经退出去了，你放肆的想吧。”
罗祈福脸一红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，我才没有想那些。”
系统：“看在你残疾的份上，我不和你犟。”
罗祈福憋了口气，不上不下。
他早晚要被这死系统气死。
他都残疾了，还专门戳他肺管子。
站在一边的孟杉目睹罗祈福的脸红一阵黑一阵，咳了一声，“打扰一下，你们还没商量完？”
罗祈福回神，连忙道：“商量完了，它知道命运书，但……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缺少的胳膊和腿，“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，我需要一支无限。”
“你给我一支无限，你想问什么，系统都知无不言。”
罗祈福抬起头来，真诚地望着孟杉。
“当然也可以省略我传话这一步骤，你拿我的血复制【系统】这项异能，你直接与系统交流，它将永久追随于你。”
罗祈福脑海里，系统表扬他：
“对对对，就这样和她说，我的分身住在她身体里，她的情报我第一时间同步给你，说不准还能让你跟在她屁股后头捡到点好东西。”
“你放心，苟富贵勿相忘，本统子发达了，也不会忘记你这个糟糠之仆。”
“态度再真诚一点，你演技到底行不行？”
系统感受到什么，声音一滞，“我去，她怎么这么谨慎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罗祈福担忧问。
“她又在读你心声了，你可千万要稳住，千万不要想我的分身和本体有联系，我随时能监视她这件事！”
罗祈福掩耳盗铃一般闭上眼睛，努力给自己洗脑，“好，我不想，你的分身能监视她这件事绝不能让她知道，我不想我不想——”
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的罗祈福顿时大汗淋漓，求助系统：“……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真的控制不住！
系统：“……废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