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，牧族為了慶祝這場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勝利，舉辦了篝火晚會。
獸人們圍著篝火，火苗照映在醉醺醺的臉上。
他們放肆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，載歌載舞，歡聲笑語。
贏下一場後，有一天休整時間，游戲獎賞給勝方成箱的食物與酒水。
玩家也有一堆篝火，在營地的角落。
只到場30多個玩家，彼此之間相隔兩米遠，望著篝火發呆，吃的也是自己空間里儲存的食物，場面冷清。
他們已經听說孟杉殺夠二十個敵人，但羊征宗不放她走的情況。
所以他們都打算換陣營。
就等午夜的鐘聲。
與玩家的冷寂寥落不同，孟杉現在正聊得火熱。
“真的假的，24部族的首領都是獸神選出來的？難道獸神才是你們凰獸星話語權最高的存在？”
羊溫序的私人帳篷里，一桌子好酒好菜。
紅燒肘子、油燜大蝦……菜品格外精致，全是孟杉的私藏。
孟杉不停給羊溫序續杯。
羊溫序連喝幾十杯，有些醉了，支著腦袋，說話含糊不清︰“嗯！沒有得到獸神祝福的首領，終將帶領部落走向滅亡，我們二十四部族都听獸神的……”
孟杉若有所思點了點頭。
羊溫序開頭嘴很嚴實，孟杉怎麼套近乎，她都不透露與凰獸星有關的信息，但三杯加料的酒下肚，問什麼答什麼。
孟杉只是試著打听羊征宗的人際關系網，看有沒有突破口。
畢竟她不能親自對羊征宗動手，甚至不能讓羊征宗對她產生一點懷疑。
否則爆體而亡，就是一瞬間的事。
她只能借別人的手，干掉羊征宗。
沒想到還真從羊溫序，這位羊征宗的副手口中打听出來些有用的。
孟杉見她酒杯空了，又連忙添滿，“吃點菜，空腹喝酒對身體不好。”
“姐，听你這麼說，感覺你們的獸神很厲害，但怎麼沒幫助你們二十四部族脫離游戲呢？”
這話扎心。
羊溫序猛灌一口酒，“獸神為抵御游戲降臨，耗盡全部能量，陷入沉睡。游戲背後的神明過于強大，獸神打不過。”
孟杉抓到重點，意味深長，“沉睡了啊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“那獸神怎麼給你們祝福？”
“意志，只要足夠虔誠，獸神的意志會顯靈，挑選血脈最純的獸人作為新一任的部族首領。”
不選實力，選血脈？
孟杉大概明白了。
“所以羊征宗的血脈比你純？”
“嗯，他是牧族皇族，皇族的血脈之中流淌著獸神的力量，血脈越純，戰斗力越強。”
羊溫序說完，沉悶地灌了兩杯酒，臉上滿是郁色。
孟杉立馬盯著她的眼楮，讀取內心想法。
原來羊溫序也覺得這種選拔方式不公平。
因為有些皇族也僅是S級。
比她還弱。
血脈論並沒有可信力度。
除非說她是獸神流落在外的孩子。
孟杉一邊給她夾菜，一邊順著她的心意說︰
“可我覺得姐姐你比羊征宗英勇。”
羊溫序抬眸。
“他今天殺的敵人都不一定有十個，你足足殺了十九個，他只是道具多一點，顯得比較厲害。”
“而且你比他聰明，比他有原則，比他善良……”
“血脈論，真的合理嗎？”
孟杉拋出這個問題，羊溫序像看見知己一般，熱切地望著孟杉。
這麼多年，終于有人和她提出一樣的質疑！
其他獸人從來不想這些。
獸人的世界很簡單，听獸神的話、听首領的話、吃飽穿暖繁衍。
羊溫序將這些年憋在心里的質疑一吐為快，孟杉安靜地聆听，偶爾附和幾句，總能說在羊溫序心坎上。
羊溫序越看孟杉越順眼。
直接當場拉著孟杉結拜。
孟杉︰“？”
這麼隨意就結拜？
“獸神在上，我與孟杉在今日正式結為姐妹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——”
“脫離游戲！”
孟杉大喊一聲，把那個晦氣的“死”字擋了回去。
“好，一起脫離游戲。”
羊溫序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，然後醉醺醺地盯著孟杉。
孟杉︰“……”
她不是來打探消息的嗎，怎麼就稀里糊涂結拜上了？
沒轍，她敷衍地拜了三拜。
重新坐回桌上，孟杉抹了把額頭上的汗。
打听消息比讓她殺怪還累。
“你見過獸神嗎？”孟杉好奇。
“沒有。”
羊溫序迷離的雙眸飽含向往︰
“只有皇族才有資格與獸神交流，我只是平民，只在獸神祠見過獸神的雕像。”
“她美麗又威武，是我的偶像，因為在傳說之中，她是一位平民戰神……”
羊溫序打了個酒嗝，腦袋慢慢趴在桌上，看起來快睡著了。
孟杉望著滿桌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菜肴，整理得到的信息。
獸神是皇族虛構的信仰符號？還是真實存在？說不清楚，畢竟沒人見過。
但正是因為沒人見過真面目！
孟杉拍大腿。
誒！給了她可乘之機。
“現在可不能睡。”
孟杉搖著羊溫序的胳膊把她晃醒。
羊溫序迷迷瞪瞪地睜開眼，“妹妹，為什麼不讓我睡？”
“听你講完，我太仰慕你們的獸神了，再給我講講傳說中獸神顯靈的情形吧。”孟杉期待地望著她。
她們仰慕同一個偶像，羊溫序打心底里開心，把從小到大听到的傳說和看到的書籍全部講述出來，半點不嫌累。
就是中途睡著好幾次，硬生生被孟杉掐胳膊掐醒。
羊溫序醒來後，也不惱，只是揉著胳膊嘿嘿傻笑，“妹妹你力氣真大，怪不得能殺那麼多敵人。”
孟杉邊听邊記，但口頭對外貌的描述總歸蒼白。
“你有獸神神像的照片嗎？”
羊溫序︰“照片是什麼？”
“畫像。”孟杉糾正。
“獸神在我的腦海中永存，把她刻在樹葉上是對她的褻瀆。”
孟杉無話可說，借口去衛生間，離開帳篷，問直播間里隨時待命的管理局︰
“最近有沒有收集到幻術類的異能？將一個人記憶中或想象中的畫面編織成幻境，對現實中的人產生影響。”
十萬玩家降臨藍星，應該會有不少異能。
【管理局】︰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