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一台显微镜,恐怕才能看清面板上的字。
孟杉放弃了。
掏出一个道具,手心里燃起一捧滚烫热烈的大火。
她将火苗靠近冰墙。
“烫烫烫烫烫!噗噗噗噗!”
浑身透明的水人从墙体钻出来,在了望台狭窄的空间里跳了一段踢踏舞,一边烫得跳脚,一边朝火焰吐口水。
【我靠!水成精了!】
【笨蛋,这是异能。】
孟杉手里的火苗根本不怕水,水人怎么吐口水都浇不灭。
火苗贴在他身上,水人逐渐沸腾起来,屁股被烫得咕嘟咕嘟冒泡,了望台热气腾腾,桑拿房似的。
“还不现原形?”孟杉冷冷地问,堵在出口处,任他怎么逃也逃不出了望台。
水人绝望地抱住冒泡的屁股,委屈地呐喊:“我没穿衣服!”
“你,还有刚才和你对话的人,你们都闭上眼睛,我快撑不住了,我要变身了,在这么多双眼睛面前赤身裸体多不雅观。”
孟杉:“……”
考虑到直播间里有未成年人,孟杉很有道德地掐断直播:“给你一分钟时间赶快穿衣裳。”
“那你呢?你还盯着我呢。”水人透明的手指指着孟杉,一副尿急的样子。
“我不盯着你,你万一逃跑了怎么办?”
孟杉冷冰冰地威胁,没有给他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“你再啰嗦,我就让你赤身裸体的样子被一千万人看见。”
水人觉得孟杉说得夸张,她怎么可能同时跟一千万人聊天,见孟杉纹丝不动,最终妥协了,快速背对着孟杉现原形并套上作战服。
他不自在地转过身来,摸了摸脖子,红晕一路从脖颈红到耳根子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说话,我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一直苟到游戏结束。”
“我也没有想偷袭你,你走进来之后,我有很多次机会下手,但我一直没做,你肯定也看出来了。”
他解释了一大堆,有商有量地问:
“咱们就互相放过彼此行吗?否则闹大了,吸引了下面那群人的火力,咱们两个谁也好过不了,对吧?”
孟杉直勾勾盯着他头顶芝麻粒大小的面板。
至于他的威胁,她完全没当回事。
她那么多支架不是摆设,杀了他再跑路,也就一瞬间的事。
闹得再大也不怕。
第一次遇见他这种面板隐藏方式,有点好奇。
此人不走寻常路,一般人想方设法隐藏面板信息,反倒逃不过霍尔之眼。
此人没有对面板进行任何遮掩,而是修改了面板的大小,缩小到需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地步。
任她怎么瞪大眼睛都看不着。
孟杉话不多说,从空气里抓出近两米长的镰刀,手腕一转,便架在他脖子上,向前一拉便能收割他的性命:
“把你面板放大,否则……”
青年猝不及防脖子一凉,一动不敢动,皮肤战栗。
孟杉动作快到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,他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认命,将面板放大。
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来这座哨塔凑热闹。
面板恢复正常大小,孟杉看见他的姓名后,眼睛一眯:
“金蝶衣?”
金蝶衣抬头,“你认识我?”
孟杉:“我认识你姐。”
他姐,棕土星金狼蛛,提起过有一个降临佩星的弟弟,就叫金蝶衣。
他现在是一个九级玩家,解封两个异能。
其一是,控制身体各个部位异化成水,融入任何有水的地方。
另一个异能是【将心比心】,测谎类异能,只要他说真话,与他对话的人就会无意识地说真话。
“你见过我姐?你去过棕土星?我姐现在怎么样?她出狱了之后零队的人有没有刁难她?”
金蝶衣一连串问题抛出来,眼巴巴地望着孟杉,已经完全忘记镰刀还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姐姐为了替父母报仇,炸死了零队的一名成员,被送去监狱一年。
他成年那天,抽签抽中佩星。
姐姐当时还在监狱里,他连姐姐最后一面也没看见,就被送出棕土星。
降临游戏的这几个月,每次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想到孤身一人的姐姐,就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支撑他杀下去。
姐姐已经失去父母,如果再失去他,不知道要多难过。
金蝶衣想到这里,眼圈通红,吸了吸鼻子。
孟杉收回镰刀,看他这副模样,便告诉他几个好消息。
“她现在很好。害死你父母的零队队长死了,他爹也完蛋了。”
金蝶衣呼吸一滞,不可置信地抬眸,盯着孟杉的眼睛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还有,棕土星人十五岁生日那天,不会再有抽签决定谁降临佩星的环节了,游戏不会再强制你们离开棕土星。”
金蝶衣被一个个好消息轰得近乎晕厥,他的异能告诉他,她没有说谎。
他激动得心脏怦怦跳,喃喃道: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……太好了,孩子们以后再也不用怕过十五岁的生日了。”
金蝶衣抬眸望着孟杉,真诚地说:“多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你和我姐很熟悉对吗?她不会告诉一个陌生玩家我的名字。”
孟杉正关注城堡底下的战况,闻言收回目光:“她算是我的队长。”
金蝶衣很清楚,姐姐是个情绪内敛的人。
姐姐带了不少队友,不会向每个队友诉说他的情况。
眼前的玩家很有可能是姐姐的朋友。
“这里不安全,你别在这片区域活动。”
他突然严肃起来。
孟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: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刚才藏在后面,有两个玩家上来,我听见她们的对话。她们商量在这片区域设下陷阱,猎杀这个赛程的最终胜利者。”
孟杉眉心轻蹙:“赛程还没过半,她们怎么知道胜利者是谁?”
金蝶衣双手环胸斜靠在冰墙上:“听她们的意思,像是通过某种手段算出来赢家是谁,可能是占卜之类的异能吧。”
孟杉有点好奇:“赢家是谁?”
“她们没提,我也好奇。”金蝶衣说,“反正肯定不是我。”
孟杉:“知道她们叫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