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大雨，没想到酿成了那么大的祸患。
一场洪灾引起饥荒，导致她和爹娘哥哥分离数年。
那这场雨会是普通的雨吗？
她不敢赌，她好不容易才将哥哥接回来。
也赌不起。
屋子里只有一个灰扑扑的人影，江小小再也坐不住，准备出去寻人。
——“小小，开门！”
江大娃拍着门喊道。
紧跟的是江狗剩的呼唤，“姐姐，我们回来啦！”
江小小立马开门，腿撞到了桌子都没影响她的速度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才回来呀。”连江小小自己都没意识到，自己的嗓音有多干涩。
二人身上都淋湿了，进来了后江狗剩把门带着关上。
江大娃放下包袱坐下来，喘着粗气，“回来的时候，正巧碰到柱子叔去买酒，然后——”
江大娃猛地灌了一口水。
“我们这次无意间打探到知州的消息了。”
知州，娘所在的地方。
闹饥荒的第二年，是最难熬的时候，娘主动将自己发卖给大户人家，或许是这里的条件太过艰苦，许家不久后就迁徙到了知州。
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。
“知州爆发了疫病！”江大娃捏着杯子，“我们买完东西准备回来，突然听到有人议论知州疫病，那边的父母官不久前撒手人寰。”
“我们打听之后，原来是告示里面贴的知州消息，朝廷已经派人过去支援了，听说这次的疫病很严重，重者发热呕吐，然后浑身长出黑斑只能等死，轻者只是浑身无力，我担心娘……”
“对于知州的消息我们所知甚少，我原本还想去员外家跟认识的小厮打听一番，但是一去一来要耽搁不少时间，我放心不下狗剩，还好碰到柱子叔，他让我放心去问，等我回来他带我们回村。”
“后来，我一问才知道，知州那边是只能进不能出，情况非常严峻。好在太医局出手，疫病已经控制住了。”
江大娃顿了一下，“那张告示已经贴了半月有余……”
江大娃好歹在外面当了一年小厮，有社会经验，有些世故方面他比谁都懂，所以才套出那么多有用的信息。
外面风雨交加，雷声轰鸣。
江小小听完沉默许久。
这么久才堪堪控制住病情，可见情况非常棘手。
朝廷的命令，就算有再多的银子，官兵也不可能放娘出来了。
他们所得知的消息都有延迟性，谁也不知道知州内部的情况。
江狗剩一直忍着没哭。
哥哥姐姐都在想办法，他不能哭，会显得自己很懦弱。
他也不想做他们的累赘。
天灾面前，他们渺小的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“你们先去擦擦身子，淋了雨小心感染了风寒。”江小小站起身说。
“我去热热菜。”
站起身时，整个人晃了晃。
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，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个结果。
江大娃和江狗剩简单擦拭了一下。
一顿饭吃的格外冷寂。
吃完后是江狗剩刷的碗。
江小小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心里藏着事，睡眠浅。
闹钟一响，秒醒起身。
翌日，天气微凉。
江小小来到出租屋，手机自动连网，屏幕弹出来很多消息。
她心不在焉。
不知道仙人的世界知不知道这种疫病，这种疫情到底严不严重。
仙人的世界神通广大，这里会不会有解决的法子。
江小小怀揣着希望，准备询问王桂芬仙人。
突然间，门锁忽然打开了。
王桂芬仙人逆着晨光，身后分别是周思雨和楚瑜。
周思雨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我敲了半天门，没人开门，妈你信我。”
她路上买了早餐，想顺路送给江小小吃。
楚瑜：“我可以作证。”
“……”王桂芬脑瓜子疼，“行了，你们两个赶紧回学校吧。”
二人见江小小没事，放下早餐就离开了。
“仙人，你能不能救救我娘。”
江小小眼眶都是血丝，瞧着像是一晚上没睡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江小小主动解释着：“我娘在知州，知州那边爆发了一场疫病，只能进不能出，我害怕……”娘再也回不来。
后面的话还没说完，江小小已经哽咽了。
疫病？
最近没有新闻报道有疫情啊。
知州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“那病是什么症状？我给你搜一下。”
看这傻丫头的害怕的模样，王桂芬忍不住安慰，“你先别急，慢慢说。”
“朝廷已经派太医院救援，疫情得到了控制，但是消息传到我们这已经是大半个月后。”
“哥哥说，染病的人重者发热呕吐，长出黑斑只能等死，轻者只是浑身无力。”
这种情况闻所未闻，王桂芬也只是个普通老百姓，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干。
但她还是搜了一下，不搜不知道，一搜吓一跳。
这要么是鼠疫，又称汉坦病毒。
要么是高传染性丝状病毒病，致死率高达90%，靠体液和分泌物传播。
但凡有一例这种病，网上传的到处飞。
可她搜了半天，压根没有！
有也是好几年前的。
王桂芬相信江小小没有说谎，一个人的反应和本能不会骗人。
“……你妈妈在国外吗？”
江小小摇了摇头。
王桂芬轻叹一声，准备带江小小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。
健康第一。
她给江小小戴了口罩，江小小再次坐上了电动车，不一会，就到医院，条件有些简陋。
可是江小小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簿。
虽然她把江小小当自己的女儿，但她们毕竟非亲非故的，她不是她的监护人，法律上也不允许。
没有身份证和监护人这个身份，处处受限。
江小小知道自己是凭空冒出来的，就像自己家那边的文书，而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。
不得已，只能带她向医生问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。
医生头也不抬，有种淡淡的死感。
“还能怎么办，住院交钱。”
“像你们说的都过半个月了，还没死，真的是奇迹。”医生心里嘀咕着。
他抬起头双手交叉，坐的端正，展现出良好的职业素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