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小小，江狗剩。”
楚瑜试探性问了句。
“你们从来没有在家里过年吗？”
江狗剩眼睛清澈。
洪灾爆发时，他才两岁。
自有记忆起，就是哥哥姐姐照顾他。
爹爹从军换粮食，娘把自己发卖给大户人家。
哥哥也是这样做的。
姐姐得到石头仙人认可，来往仙界的那一年，他也才五岁。
辞去迎新，今年他实六岁，虚七岁。
可，过年是什么？
江小小认为的过年，就是家里人回来，大家坐在一起一起吃顿好的。
她感觉王桂芬仙人家天天在过年呢。
见江小小他们不说话，楚瑜注意力渐渐放空。
身边的两个小孩又乖，不会惹事。
她喜欢这种岁月静好。
他们坐在一家面包店里。
江小小又买了一些蛋糕和小饼干。
面包店里面香喷喷，引诱着他们的味蕾。
江小小和江狗剩抵抗不住这种诱惑。
楚瑜去隔壁小超市给他们买了两瓶酸奶。
江狗剩吃着蛋糕和饼干，嘴巴旁边都是碎渣。
他从未感到如此幸福。
江小小拿出手机，给周思雨姐姐打了个电话。
“姐姐，你在哪里呀？”
“我还在那边，你们到哪里去了，我们一会过去找你。”
“我们在一家面包店，对面有一家兰州拉面……”
江小小话没说完，周思雨就知道地方了。
“行，你们在哪坐一会。”
周思雨把手机给江大娃，江大娃顿了一下，“小小，带着弟弟别乱跑，我刚看到一个小偷了，还好被官差制服了，你们在外面小心一点。”
“嗯嗯。”
江狗剩：“哥哥你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声音被鞭炮声打断，庙会没有热闹可看，周思雨索性带着江大娃去跟江小小他们汇合。
楚瑜瞧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，她又买了一副扑克牌教他们玩。
江狗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劝道：“小楚姐姐，我们赌博是不好的行为。”
江小小附议。
弟弟未来要走科举，他最好不要碰这些。
楚瑜能跟周思雨玩到一起，口才肯定是有天赋在身上。
“赌博这个词放在现在用可不对。”
“第一我们没有玩钱，没有玩钱的项目叫娱乐。第二我们身上没有钱，也不会产生赊账利益纠纷。第三我们既没玩钱，又不赊账，怎么能叫赌博呢？”
“……”
听小楚姐姐讲了一遍规则，她决定试试。
由于江狗剩没有玩，两个人玩起了拖火车。
江狗剩在一旁看着欲欲跃试。
直到周思雨过来，她直接乐了。
“楚瑜，真有你的，带坏小孩。”
楚瑜：“……”
面对周思雨，她实在是无话可说。
下一秒，周思雨加入战场。
凑够三人，拖火车换成斗地主。
江小小年纪小，退位换成年龄最大的江大娃。
周思雨给江大娃讲了一遍规则。
“一人当地主多拿三张底牌，单独对抗另外两个农民，谁先把手里的牌出完谁就赢。地主赢就地主胜，农民任意一人先出完则农民方胜。”
“牌型上基本遵循‘大压小、同类型才能管’，比如单管单、对管对，火箭和炸弹是特殊大牌可以压任何普通牌型。”
“……”
周思雨：“对K。”
江大娃：“对2。”
楚瑜：“王炸。”
江大娃不知道省牌，这个游戏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。
“周思雨姐姐，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？我和弟弟去帮你们买。”
他们过来到现在还没吃一口热饭呢。
“我现在还好，大娃你饿吗？”
人是铁饭是钢，一顿不吃饿得慌。
江大娃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去买饭。”
江小小把东西放在一边，然后带着江狗剩在外面转悠消食。
楚瑜觉得让两个小孩出去不太好，她时刻谨记着上次的教训。
“我去吧。”楚瑜起身。
周思雨想了想，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当，她把牌收起来。
“算了算了，不玩了，一起出去转转。”
“你弟弟还是第一次来呢，下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”
江狗剩探出头，“周思雨姐姐会想我吗？”
周思雨走过去轻轻弹了他一下额头，“你说呢？你们都过来，我肯定到处带你们去玩。”
外面的热闹渐渐散去，人也变得稀少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江小小注意到刘老板的面馆开了。
江大娃说，“我要吃这家。”
江狗剩不明所以，跟着一起进去。
“刘老板，今天开门了呀。”
刘老板忙的脚不沾地，“对呀，今天人多，要出来做生意喽。”
“咦，这次身边人挺多的呀。”
江大娃主动说，“刘老板好。”
刘老板点头示意，他数了一下这一行人。
“既然来了，我请你们吃这一碗面。小小，今天人多，过会人少了，你可以把塑料瓶带回去。”
周思雨过来付款，“老板您生意也不容易，该付的钱还是要付，我们只要一碗拉面，加卤蛋和柑子。”
“嗯嗯，周思雨姐姐说得对！”江小小符合。
“行。”刘老板没跟她们客气，他后面还有客人。
江大娃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就我一个人吃，你们都不吃吗？”
江狗剩笑了笑，“我和姐姐在面包店里面吃饱啦。”
江狗剩呲出大牙，看起来傻乎乎滴。
被这么一打岔，江大娃内心的尴尬也被冲淡了。
江小小想起正事，“小楚姐姐，我们把食品经营许可证办好啦，我这边的账号你可以随时拿去用。”
“小小，今天不谈论这些，等你家大人什么时候来，什么时候再说吧，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掺杂着利益。”
“…好吧。”
江小小感到可惜。
她还想趁着直播赚一波。
这样双赢的场面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。
可是转念一想，她在仙界赚的钱够用了，反而是在自己家那边的钱不够。
用金首饰去当太不安全了。
对了，还要买米。
她还要管全村的饭呢。
“周思雨姐姐，小楚姐姐，我能麻烦你们一件事吗？”
楚瑜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家里又缺大米了，可以帮我买三十袋大米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