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村,炊烟袅袅,一片喜乐融融。
黄惠娘尽心尽力绣帕子,孩子也有隔壁的邻居搭把手,生活渐渐步入正轨。
纺织车在众人齐心合力下成功打造了一台,后面产量直线提升。
“这是蚕卵,每家好生照料,开春咱们的纺织业就靠它咯。”
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随着冰雪消融,这个冬也显得没有那么难熬。
江大娃将家里打理得仅仅有条,让江狗剩有更多的时间花在课业上。
而此刻的江小小——
“柱子叔叔,听说之前有人偷了你家里酒,哥哥说您又买了好多坛呢。”
“是啊,后面跟大娃去了那么多躺县城,买了一些料子,到时候给你们也做了二十坛。”江柱子笑呵呵道。
“你别跟叔说谢。”
“柱子叔叔您待我们如自家人。”
江小小点头。
“柱子叔叔,您有没有想过做一个酒窖。我们也可以去做这门生意。”
“我知道你小鬼机灵,当初你找我要酒,我就知道你有想法。”
“酒没了喊你柱子叔叔说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江柱子豪气,手上还拿着肉乎乎的包子,分了一大半给江小小。
“嗯嗯。”江小小拿过来,一口下去,肉香蔓延到味蕾,随着最后一口嚼完,补天石将她拉入空间世界。
“石头仙人怎么啦…”
“不是本大仙拉的你,出去!”
补天石一瞬慌乱,“不妙,我的能量又开始混乱,小小,你现在:不要多说,找个地方往家里跑。”
“时间来不及了,找个没人的地方,快!”
江小小蹭地站起身,江柱子被她吓一跳。
“小小你咋啦?”
“柱子叔叔,我肚子疼,回见。”江小小脚步生风。
吃饱跑得有力气,江小小窜进灌木草丛中。
江小小还没落地,下一秒凭空消失。
再睁开眼,来到一片陌生的地方。
是仙界,但不是出租屋。
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外面是车水马龙,却不是记忆中熟悉的场景。
来到陌生的环境,江小小害怕地蜷缩在角落。
不是她不想出去,而是找不到出去路,这个门不是门把手,她拧了半天怎么都打不开。
直到外面传来一阵交谈声。
“他的腿做了手术,你们记得按时给他送餐,别吵到他,让他在医院好好休息。”
“对了,学校那边给他休学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江小小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石头仙人,现在可如何是好?”
“要是他们突然进来看到我在里面,会不会认为我是贼,把我抓起来送衙门。”
“石头仙人,你为什么不说话了?是遇上了难回答我的问题吗?”
“……”
门‘滴’一声,大门自动打开。
进来的是一位妇人。
“那孩子脾气大,你们顺着他哄一下。”
“把这些都带过去,王管家…嗯?”
妇人语调微扬,朝江小小一步一步靠近。
是谁在装神弄鬼?
难道是老二家的孩子跑过来了?
王管家率先过去,“出来,小贼。”
江小小有一瞬间想跳下去。
内心好煎熬。
随着窗帘打开,王管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…江小小?”
听到江小小的名字,妇人手顿住了。
她连忙起身走过来,一张脸施粉黛而不妖,江小小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又有韵味的女人。
双目对视,妇人确定了江小小的身份。
之前江小小拍的视频在网上很火,她也是江小小的妈妈粉之一。
妇人蹲下来,笑容极具亲和力。
“小小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江小小不敢说话,她从来没见过眼前的妇人,但是妇人却能精准叫出她的名字。
“别怕。”妇人轻轻抚弄她额前的碎发,“王管家,洗一盘水果。”
王管家:“好的,夫人。”
江小小怔怔看着这一幕。
这种情景像家那边的主家和下人。
可是,这里明明是仙界呀。
妇人慵懒地倚在沙发上,一举一动风情万种。
“我在斗音里刷到过你的视频,我还是你的粉丝呢。”
沈之延说过,粉丝是好人。
粉色不会伤害自己。
“我是江小小,我出不去…迷路了。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妇人噗嗤一笑。
王管家行动力强,他将水果端上来,放好后自觉出去。
妇人慢悠悠剥了一个葡萄,递到江小小嘴边。
“来,尝尝。很甜的哦。”
哪怕这个是是自己粉丝,江小小也不敢张嘴,反而后退几步,神态拘谨。
“粉丝仙人你好,我…我想出去,我想见王桂芬仙人。”
再怎么说,江小小也只是一个小孩。
初次来仙界,还要自己摸索这边的规则和世界。
不同于在江家村的底气和胆量,这边的一切都是陌生又充满危险。
江小小眨巴眼睛,眼中渐渐有雾气。
妇人才发觉,自己这样吓到她了。
“小小,别怕,我是沈之延的母亲。”
“你的情况我都听过,是个善良又勇敢的女孩子。”
“难怪沈之延天天念叨你。”
妇人语气温柔。
原来真的有人说话就像在哄人睡觉一样温柔。
“您真的是…沈之延哥哥的母亲吗?”
江小小听到沈之延的名字,才敢向妇人问。
妇人微微一笑,将葡萄放在盘子里,抽出纸巾擦手。
她起身不知从哪拿出一框相册。
“你看,这是我们的合照。”
妇人走到她旁边蹲下翻开。
江小小之前见到这种贵气人物,她肯定跪地不敢抬头看。
没想到沈之延的母亲竟然是这么出色的人。
她的视线不自觉被吸引过去,随后才看向那张照片。
“你看这张,沈之延三岁的时候,这个是十岁生日过生日,我给他拍的。”
妇人脸上依旧温柔,越往后翻却带着一股忧伤。
江小小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怎么安慰。
直到一身西装得体的男人进来,眉眼深邃,从头到脚都透着矜贵,手上端着药汤,语气却是淡漠至极。
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
男人看向江小小,眉头紧锁。
“先喝药。”
“王管家,以后别把不三不四的外人带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