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t-111的炮口猛地往后一缩，炮口焰喷出来，把河岸线上的碎石和泥浆掀出去十几米远。
一团灼热的火舌从炮口喷出去，一枚龙息级温压弹从炮膛里飞出去，拖着一条亮白色的尾迹，划过坡道，落在第七联队后面那片灰黄色最密的地方。
弹头扎进人群正中间。先是一声闷响，弹壳炸开，里面的云爆剂朝四面喷出去，在半空中散成一大团白雾。
白雾滚得很快，像谁在坡道上泼了一锅沸水，雾团膨胀着，把周围十几头鬼子罩在里面。那些鬼子还没反应过来，有人伸手去挥那团雾，手指头从雾里划过去，什么也没碰到。
反应过来的鬼子转身想跑，脚底下绊着碎石，有人摔在雾里，有人刚跑出两步，白雾已经漫到了腰。
然后白雾点着了。
轰。
一团火球从白雾中间炸开，朝四面八方滚出去。火球是亮白色的，比月光还亮，比刚才那三发迫击炮弹加在一起还亮。
火光冲起来的一瞬间，整条坡道被照得雪白，影子全没了，连弹坑里的水洼都在发白。紧接着，火球卷起了一道冲击波，肉眼能看见的气浪从炸点中间朝四面推，带着灰白色的烟尘，把坡道上的碎石、钢盔、枪、人，全部朝外面掀。
离炸点最近的几头鬼子，一瞬间就没了。
气浪把他们的身体撕开，高温把撕开的碎片烧成焦炭，连骨头都烧脆了，风一吹就散。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二十来米的焦黑弹坑，坑底冒着烟，坑沿上的泥土被烧成了暗红色，还在滋滋地响。
稍远一点的，二三十头鬼子被气浪掀翻，摔在碎石上。有鬼子军曹的后背烧着了，军装黏在皮肤上往下滴油，他在地上打滚，滚了两圈，火灭了，后背已经烧掉一层皮，露出来的肉是白的，血珠子从白肉上往外渗。旁边趴着个矮个子兵，脸被烤焦了，皮翻卷着，眼珠子烧成了两个黑洞，嘴还张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但已经说不出。
此刻，空闲昇站在坡道中段，运气比较好，没有被炸到。
但他的瞳孔紧缩。
他认识那门炮。不，他认识那种炮弹。
他见过这东西。
可是那些坦克，那些能打出这种炮弹的铁疙瘩，不是已经不能动了吗？
他偏头朝旁边一个军曹扑过去，一把揪住军曹的领子。军曹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，钢盔歪了，脸上全是灰。
“支那人为什么还有这种炮弹！”空闲昇的声音破了，
“那些坦克不是不能动了吗！他们不是没弹药了吗！为什么！为什么还会有！”
军曹被他揪着领子，嘴张着，说不出话。
“回答我！”空闲昇把他往上一提，军曹的脚后跟离了地，
“你不是说支那人的坦克已经废了吗！你不是说他们的炮弹打光了吗！”
军曹的脸涨得通红，两只手抓着空闲昇的手腕，想掰开，掰不动。
“少佐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这是为啥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