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米團子的年紀其實比鄧布利多還大。
火龍的壽命普遍很長，但糯米團子在古靈閣已經待了快一個世紀，早就習慣了吃飽了睡，睡醒了再吃的生活。
兩大竹籃的糯米團子下去，它總算是吃飽了。
它把腦袋枕在前爪上，閉上了眼楮，鼻孔偶爾會噴出一小縷火星，像是在夢里回味著團子的味道。
看它睡得這麼香，文森特和赫敏都悄悄離開了。
“午餐我們吃什麼？”
“唔……你決定吧，下午我想去商場轉一轉，買點家具。”
赫敏興奮地挽起他的手，“那就隨便吃點。”
“好。”
同一時間，魔法部。
在陽光照不到的地下深處，第十層的某個拘留室變得比往常還要陰冷。
福吉畢竟是前任部長，威森加摩還是留了點體面的，他待的拘留室比盧修斯那間采光要好很多，裝潢和布局也更加舒適。
他這段時間瘦了很多，不是這里的伙食不行，而是他根本沒有胃口，特別是在听到自己的律師帶來的消息之後。
“盧修斯•馬爾福的判決下來了，阿茲卡班監禁十二年，他服從判決，沒有上訴。”
福吉瞪大眼楮，“十二年？他居然服從判決？他腦子進水了？”
律師名叫倫納德•斯特里克，收費高得離譜，是魔法界最擅長替權貴打官司的律師之一。
他什麼案子都接過，只要金加隆到位，就沒有他不敢踫的案子，因為他總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
听見福吉的提問，斯特里克沉默了。
最開始他以為盧修斯承認所有罪名是在打感情牌，想在威森加摩面前拉一波好感，最後在判決下來的時候提出上訴。
如果是由他負責辯護，他有把握將最終刑期控制在10年以內，甚至縮短到6到8年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但盧修斯居然服從判決，還放棄了上訴的機會。
斯特里克在巫師法律圈子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，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權貴。
福吉見他沒有回答，有些生氣地敲了敲桌子，“倫納德，你听見我在說什麼嗎？”
斯特里克回過神來，語氣特別輕︰“康奈利，我之前說的事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。”
福吉臉色一變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︰“倫納德，我們認識這麼多年，你真打算要我認罪？”
斯特里克深呼吸，從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昨天庭審的詳細記錄。
福吉眼神有些不善，但還是看了起來，臉色越看越差。
“這混蛋！”
福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，“虧我這些年幫了他這麼多，他就是這麼報答我的？”
盧修斯把有關聯的案件全部一五一十地交代了，按照這個節奏發展下去，福吉很快也要站在被告席上。
斯特里克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，說話的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︰“康奈利，說實話吧，馬爾福的供詞其實是次要的，關鍵是斯克林杰的那份東西。”
那份東西，福吉做夢都想把它燒了。
斯克林杰當初就是拿著它，在高層會議上當眾宣讀官員們的罪行。
派伊、哈珀、尼科爾斯……名單上的人已經被斯克林杰處理得七七八八了。
他們每倒下一個，那份東西的真實性就會被證實一點。
只有福吉因為牽扯到的案子太多，威森加摩才會拖到現在。
福吉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，“斯克林杰巴不得我死。”
斯特里克沒有否認，他見過太多被告在最後時刻的掙扎了。
“上次我來的時候，”他的語氣又放輕了，“我跟你說過認罪至少能爭取輕罰，我在後面運作一下，完全可以把刑期壓到十年以內，馬爾福被判了十二年，這樣的判罰就比他輕，面子上也過得去。”
“爭取輕罰？”福吉看著他，眼楮瞬間紅了，“我當了多少年部長，你讓我認罪？歷任部長沒有一個是進阿茲卡班的，你想讓我當第一個？我以後還怎麼見人！”
斯特里克再度沉默了。
他知道福吉在害怕什麼，不是阿茲卡班的監禁，是寫魔法史的人會在他那一頁寫上“因貪污、濫用職權被判處阿茲卡班監禁”，一代又一代的巫師在課堂上得知他的罪行。
“康奈利，”斯特里克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你不認罪，威森加摩那邊就會認定你毫無悔意，再加上你之前對調查的阻撓，他們一定會往重了判。
我不能保證最終結果會比12年更輕，這不是我的能力問題，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。”
福吉的手緊緊攥著昨天的庭審記錄。
都是盧修斯這個混蛋的錯，他要是不交代那些事，他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。
斯特里克觀察著他的反應，知道他寧願死也不會主動認罪。
斯特里克輕輕嘆了一口氣，“康奈利，如果你不認罪，我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。”
福吉抬起頭，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在斯克林杰身上做文章，他剛復職就拿出了那份東西，說明他早就盯上你了。
康奈利，你要把事情上升到權力斗爭層面，在庭上指出這一切都是斯克林杰為了上位而不擇手段誣陷你。”
福吉眼前一亮，“沒錯，他就是為了上位！”
斯特里克再次在心里暗嘆一聲。
做完這單，他在魔法界的名聲就臭了。
拖斯克林杰拉下水再把水攪渾，威森加摩就不得不結束庭審，重新展開調查，到時候他在暗地里運作一下，把事情鬧大，庭審就會不了了之。
經過深思熟慮後，福吉問出最關鍵的問題，“如果威森加摩不吃這一套呢？”
斯特里克沒有回避這個問題，眼中閃爍著冷漠的算計，“那就要看威森加摩敢不敢承受後果，你是前任部長，你的案子一旦開庭，不止是英國，全世界的巫師都會關注。
如果他們堅持要判你重罪，那就等于告訴全世界在這場權力斗爭之中，斯克林杰是勝利者，他上任部長之後清理掉多少人了？魔法部已經元氣大傷，如果這時候被人知道他得位不正，你覺得會發生什麼？”
福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。”斯特里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要把英國魔法部，甚至是英國魔法界都給綁架了，這樣你才是安全的，哪怕是鄧布利多，他也承受不了動你的代價。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