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冰裳拿著過去鏡,借助它的力量知道了魔神為什麼想要毀滅世間,開啟同悲道。
原來,自打眾神隕落之後,這個世界的輪回也跟著崩塌了一半,人世間的惡魂,惡念有一半無法進入冥界。
只能在這世間游蕩,最終被魔界的氣息吸引,遵循的惡意的本能,源源不斷的朝著魔界涌去。
那些惡念無孔不入的往魔神腦子里鑽,天長日久,魔神對這些東西產生了極大的怨念,恨不能將整個世界毀了。
覺得只有這樣,那些無孔不入的惡念才會消停,他才會有難得的安寧。
葉冰裳看著鏡中魔神那副被惡念侵蝕、痛苦不堪的模樣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本以為這個世界的魔神是天生邪惡,以毀滅為樂,卻沒想到背後竟有這樣一層緣由。
眾神隕落,輪回崩壞,世間惡念無處安放,最終竟都匯聚到了魔神身上,將他也變成了一個受害者,一個被無盡惡意逼瘋的可憐人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葉冰裳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,“他並非天生嗜殺,而是被這世間無法消解的惡念所逼迫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波瀾,看向身旁的澹台燼。
此刻的澹台燼,自打看到鏡中魔神經歷的一切,但眉宇間似乎也多了一層相似的陰郁,就好像是感同身受。
他听到葉冰裳的話,沉默著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或許,他對這種被惡念纏身的痛苦,有著旁人無法理解的體會。
“我們必須去一趟魔域。”
葉冰裳下定決心,“同悲道一旦開啟,三界傾覆,眾生皆苦。他需要的不是毀滅,而是解脫。或許,我們能找到另一條路。”
澹台燼抬眸,看向葉冰裳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化為堅定︰“好,我與你同去。”
葉冰裳點點頭,再次催動過去鏡的力量,這一次,不再是回溯過去,而是借助其蘊含的空間法則與隱匿氣息的能力,將她與澹台燼的身形悄然隱匿。
光芒一閃,兩人已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,便已置身于魔氣森森的魔域之中。
魔域天空是永恆的灰暗,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悸的壓抑與惡意。他們循著那股最濃郁、最核心的魔氣源頭,很快便來到了宏偉而陰森的魔宮之外。
悄然潛入,穿過層層魔衛,兩人來到了魔宮大殿的陰影處。
只見大殿主位之上,魔神一襲玄黑長袍,墨發垂落,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他單手撐著額頭,眉頭緊鎖,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顯然,那些無孔不入的惡念又在折磨他了。
殿中,驚滅與姒嬰單膝跪地,正在匯報︰“尊上,同悲道的核心陣法已布置完畢,只待尊上以魔神本源之力引動,便可開啟。”
魔神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似乎頭痛欲裂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布滿了血絲,聲音沙啞而冰冷︰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只要同悲道一開,這世間所有的一切,連同那些該死的惡念,都將化為虛無!到那時,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!”
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、怨恨與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。
陰影中,葉冰裳與澹台燼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魔神的狀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,他的理智似乎已被惡念蠶食得所剩無幾,毀滅的念頭根深蒂固。
葉冰裳知道,想要阻止同悲道,首先必須解決魔神身上的惡念源頭,或者讓他明白,毀滅並非唯一的出路。
但面對此刻狀若瘋魔的魔神,阻止起來怕是有些難。
她輕輕拉了拉澹台燼的衣袖,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等驚滅和姒嬰離開之後,他們再現身也不遲。
驚滅和姒嬰匯報完之後,退了出去。
整個大殿只剩下魔神與隱匿在暗處的葉冰裳和澹台。
“你們兩個螻蟻,還要藏多久?”
魔神冰冷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葉冰裳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笑,剛剛驚滅和姒嬰離開時,她故意泄露出她和澹台燼的氣息。
想看看魔神發現他們之後會怎樣?
魔神發現他們的第一時間,並沒有直接與他們動手,看樣子是想先探探他們的底。
“魔神,許久不見,別來無恙。”
葉冰裳拉著澹台燼從隱匿處緩緩走出。
魔神在看到兩人的瞬間,眉頭不由得緊蹙起來,這兩人身上的氣息這一刻格外熟悉,尤其是其中一人竟與他同源,甚至神魂互相吸引。
另一人,看著好似萬年之前騰蛇一族那個早就死了的天歡聖女。
他看著葉冰裳,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,“天歡聖女,這是得了什麼機緣,覺醒了前世的記憶。”
說完,目光又瞥向澹台燼,神態慵懶的說道。
“而你,本座若是沒看錯的話,應該是本座當年被迫分出去的一縷殘魂。”
“殘魂?”
澹台燼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他緩緩開口,目光緊鎖魔神,“不,應該是說,你是我的……殘魂!”
魔神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那笑容里帶著審視,也帶著一絲玩味︰
“哦,是嘛!”
“看來本座這一縷殘魂滋生出了獨立的意識。有趣,真是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