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序神色復雜，看向喬雪。
“這提出來的液體到底有什麼樣的作用？”
“你不是看到了？”喬雪嘴角微揚，笑道。
“他無法調用精神力，更斷了與精神體的聯系。”喬雪見沈淮序執著的等她開口，笑著回答道。
“這能做到嗎？”沈淮序皺眉，眼底是藏不住的驚愕。
“當然可以，好玩的東西可多了！”喬雪輕笑，在沈淮序的面前，搖晃著從火紋草提取出來的液體，這可是高濃度的好東西。
只需要一滴，就能讓哨兵失去能力。
“這要是中了毒，還能解？”沈淮序臉色凝重道。
“只要是毒，都能解。”喬雪看了沈淮序一眼，笑道。“解鈴還需系鈴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解藥就是火紋草？”沈淮序猜測道。
喬雪看了沈淮序一眼，這人確實聰明，一句話就猜中了答案。
“是。”喬雪笑道。
“這個藥要是用在戰場上……”沈淮序不敢置信，要是這藥廣泛使用，會有多強的效果。
“可惜了，我不可能這樣浪費。”喬雪搖了搖頭，先不說火紋草有多珍貴，誰會暴殄天物用它來制毒。
“這次是被你毀了，才會提純。”喬雪白了沈淮序一眼，別想惦記她的火紋草。
要不然把他頭拎下來。
沈淮序的指尖在光腦屏幕邊緣停住了。
看著她，重新衡量剛才那句話的分量，片刻後才開口。
“……所以你手里這份高濃度提取液，既是武器，也是鑰匙。”
沈淮序頓了一下。
“你用火紋草提取出阻斷精神力的毒素，又用火紋草本身來配制解藥，同一株藥材，正反兩面，你早就把解法握在手里了。”
“對。”喬雪沒有否認，把那小瓶液體在指間轉了一圈，瓶壁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“火紋草本身沒有毒，但它的藥性極其不穩定。連根拔起之後，根須里的能量會迅速逆行。這個過程不可逆，但可解。”
喬雪說著，把瓶子收進儲物戒里。
“解藥的配比和提取液不同，需要用到火紋草的葉片，而不是根須。”
沈淮序把這句話記了下來，不是用光腦，而是記在了心里。
火紋草，葉片解毒，根須制毒。
同源異途。
沈淮序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種已經被點燃的探究欲。
“……它的阻斷效果是暫時的，還是永久的？”
“取決于劑量。”喬雪笑道。
“剛才用的量，大概能讓一個SS級哨兵失去精神力三到四個小時。如果加大劑量，可以延長到一天以上。但用量一旦超過某個臨界點，就會變成永久性的。”
喬雪說完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我提醒你戴手套，這可真不是開玩笑的。”
沈淮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指尖干淨，沒有沾到任何液體。
沈淮序沉默了片刻，消化剛才那番話的完整重量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。
“你剛才在審訊室外面，讓李然制造幻境配合袖箭攻擊的時候，你已經算好了他會把‘暗影兵’和‘背叛’聯系起來？”
“這又不難？除了他知道的人，誰來會殺他？”喬雪聳了聳肩膀，語氣帶著一種輕松的篤定。
“再者，一個人在失去精神力，又被自己人拋棄的時候，會比平時更容易開口。都要被滅口了，還有什麼可護的呢？”
沈淮序沒有再追問。
站在那里，光腦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鏡片上，邊緣的數據流還在安靜地跳動。
片刻後他收起光腦，轉向喬雪。
“……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先等李然那邊審完其他人，看看信息是否匹配。”
喬雪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，步伐比之前輕快了不少。
“然後準備明天出發的事。至于這份‘好東西’……”
喬雪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你那份火紋草提取液，都在這里了嗎？我這瓶還能用幾次？”
沈淮序已經在心里算好了答案。
“如果把剛才那一箭算作一次，還夠大約二十次。實驗室里還有一點沒提完……”
喬雪看著他，目光里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那明天出發前，你再提純一份，自己留著備用。”
沈淮序望著喬雪離去的背影，指尖輕輕摩挲著。
“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喬雪回到房間，正準備熄燈休息，門又被敲響了。
喬雪頓了一下，這個時間點來敲門……
她心里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。
打開門，果然看到凌霄站在門外。
只不過，今天的他與之前有些不同。
今天他的肩膀沒有繃得那麼緊，手指也沒有攥成拳頭，而是有些無措地垂在身側。
走廊里的應急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，把他的輪廓襯得比白天柔和了幾分，把那些稜角都浸泡在暖黃色的光里。
“……還沒睡？”凌霄開口，聲音帶著半夜特有的低啞。
“正準備睡。”喬雪靠在門框上，沒有讓他進來，但也沒有趕他走。
“你又有事？”
凌霄沒有立刻接話。
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在她肩頭那縷垂下的碎發上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……我白天說的話，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說完又頓了一下，像是覺得這樣說不清楚。
“我是說……那三個月的期限，我不是在催你的意思。”
喬雪看著凌霄，他說話時，目光一直在她肩頭的方向打轉，不肯直視她的眼楮。
喬雪把門又拉開了一點，側過身，讓出一條剛好能通過的路。
“……進來說吧！走廊里說話像在審犯人！”
凌霄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她會主動讓他進去。
他抬腳邁過門檻，站在房間中央，背影居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喬雪把門虛掩上，轉身靠在桌邊，看著他。
“你可以慢慢說，不著急。”
凌霄沉默了片刻。
目光終于從她肩頭移到了她的眼楮上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……我不催你解綁。我也沒有急著要走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後，又頓了頓。
“我是想說……我不急。”
凌霄把最後三個字咬得比前面更重。
“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喬雪好笑的看著面前一身別扭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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