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雪沉默了一瞬，隨即坦然道。“我已經答應他們，這三個月內，我會盡力清除他們的狂化值，待三個月時間一到，我便與他們解除綁定關系，還他們自由。”
陸淵望著喬雪，暗金色的眼楮在火光里映出一點微光。
“你們也是這樣的想法？”陸淵轉頭看向凌霄五人，眼底閃過一道銳光。
“是。”凌霄對上陸淵，不敢有半點失禮。
“首先，事情已經發生，我替我的女兒向你們道歉，待這件事解決，回到帝都，我會親自出面替你們解除關系，並補償你們。”陸淵緩緩開口。“因為我的失約，小雪才會做出這些事，做為父親，這是我的失職。”
“將軍！”陸寒川站了起來，他們哪敢受他的道歉。
喬雪看向陸淵。
“不，你們因為我耽擱了三年，小雪為了我，才會做出這麼多事，做為父親，我很感動，同時也很心疼，她獨自承受這麼多不該承受的事。”陸淵牽起喬雪的手，緊緊握住。
F級的天賦，定然會引起一些負面輿論，原本他和喬琳在，能護著她，不會讓她听到這好的輿論。
她不需要多好的天賦，她就是他的寶貝小公主，他會永遠保護她。
可他錯失了四年，喬琳必然承受巨大的壓力，無暇顧及喬雪。
喬雪眼眶一熱，陸淵沒有怪她，而是站在她的身邊，替她善後，解決問題。
陸淵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，漣漪一圈一圈蕩開。
白臨淵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凌霄握著碗的手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沈淮序陷入思索，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陸淵說的話。
陸寒川依然低著頭，握著槍的手松開了又握緊。
蕭景辰沉默的坐著，一聲不吭。
“……爸爸。”喬雪帶著一絲鼻音。“你不用替我說這些，是我做的，我自己承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淵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力道很輕。
“但我欠你的那四年，我得補回來。道歉是補的一部分。他們受的委屈，我會親自替他們解決！但我不會替你說那個‘對不起’。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陸淵看著喬雪，目光越發柔和，重新轉向凌霄五人，聲音恢復了沉穩。
“我承諾的事，不會變。回到帝都之後，我會出面替你們解除綁定關系，並且向帝國軍部正式提交補償申請！你們因為這件事被耽擱的三年，我會替你們一一討回來。”
“將軍，我和喬雪的事，我們自己解決，不需要補償。”凌霄沉默了片刻，抬起頭，看著陸淵，聲音低沉卻清晰。
“我和她之間，等三個月後解綁，就兩清了。”凌霄的目光偏了一瞬，又收回。
陸淵沒有再追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目光從凌霄身上移開，掃過其余四人。
“你們呢？也是同樣的想法？”陸淵看向其余四人。“你們不如凌霄的家世背景，他不需要，你們也不需要？”
“我接受您的道歉，不需要補償。”沈淮序緩緩開口。“但我和喬雪之間的事，我會和她親自算清楚。”
“我也不要補償，三個月後兩清就行。”白臨淵搖了搖頭，拒絕了陸淵的補償。
“我沒什麼要補償的。”蕭景辰最後一個開口。
“……她救過我，如果非要算賬，她已經還了。”
陸淵一一掃過五人的神色，笑容消失得毫無征兆。
一瞬間，五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。
只有喬雪，好奇地眨了眨眼，怎麼五人突然臉色這麼嚴肅？
陸淵身經百戰，威壓精準的壓在五人身上，一點都沒有讓喬雪感覺到。
五人咬牙反抗。
凌霄頂著壓力緩緩抬頭與陸淵對視。
陸淵只是坐在那里，視線平穩地落在凌霄身上。
“你們說不要補償，是真心還是另有別圖？”
凌霄額角的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，他咬緊牙，撐住，沒有躲開陸淵的目光。
“……真心。”
陸淵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秒，然後他微微偏了偏頭，視線落在蕭景辰身上。
“你呢？”
“真心。”蕭景辰肩背緊繃，迎上陸淵的目光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陸淵的目光移到沈淮序身上，沈淮序推了一下那副已經歪了的眼鏡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真心。”
白臨淵咬著牙，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。
“真！”
陸寒川抬起頭，迎上了陸淵的目光。“我和她之間的事，需要等我妹妹清醒後，才能真正算清楚。”
壓迫感突然像潮水一樣退去，五人一瞬間感覺渾身的氣血都沸騰了。
白臨淵的肩一下子垮了下來，撐著膝蓋喘了兩口。
凌霄依然坐著，脊背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放松下來。
陸淵對上凌霄的目光，沉默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。
“SS級里，你算得上不錯。晉級SSS級，很有希望。”
“你們五人確實很出色，不過我做為喬雪的父親，你們在我的眼里遠配不上她。”陸淵淡漠地掃過五人，冷冷道。
“再者，我不希望我的女兒與自己不愛的人綁定在一起。”
陸淵的話像一把冷刀，不重，但精準地切進每個人的骨頭里。
陸淵坐在火堆旁，目光不急不緩，像一位父親在審視。
“你們不愛她。“陸淵聲音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她也不愛你們。既然如此，三個月後兩清，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“
陸淵頓了一下，聲音忽然沉了幾分，那層溫和的父親語氣底下，露出一點將軍的底色。
“但在這三個月里！你們誰要是因為以前的事欺負她，或者給她臉色看，或者讓她掉一滴不該掉的眼淚——“
陸淵沒有說完。
他只是抬眼，從五個人臉上慢慢掃過。
那目光不凶不狠，甚至不帶什麼威脅的意味。
但五個人都感覺自己的後背涼了一下。
就像被一頭蟄伏多年的巨龍不經意地瞥了一眼——
它甚至沒打算認真看，但你心里清楚，它隨時都能把你撕碎。
陸淵把話說死，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沉穩溫和的。
“我會讓你們明白，什麼叫真正的SSS級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