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雪低頭看著光腦上那張正在緩緩展開的黑色卡片，邊緣有一道極細的暗金色紋路，她伸手踫了一下屏幕，卡片翻轉過來，背面印著“萬”字徽記和一行極小的編號，等待被正式激活。
“這頓飯吃得劃算，吃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和一張黑卡。”喬雪失笑，點擊激活。
一道金光散過，顯示喬雪個人專屬的黑卡已經激動成功。
【恭喜喬雪小姐，激活黑金卡，編號007，激活時間︰永久。】
喬琳端著茶杯，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緩慢合攏的卡片光影上。
“萬晴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她的餐廳不缺客人，不缺口碑，缺的是別人沒有的東西。你給她的那幾道菜，比百分之十的股份更有價值。”
喬雪點了點頭。
“她給你的不止是股份和黑卡！她是在給你一條可以走通的渠道。如果以後有需要用到餐飲協會的地方，你可以通過她接觸到。從這個角度來看，你做的這筆交易確實很劃算。”
喬琳笑著解釋。
喬雪懂了。
“菜來了。”李安輕聲提醒，幾個仿真機器人有序進場，將菜品一一放在指定的位置，不偏不倚。
喬雪看了眼，看著色香味，甚少佔了色。
喬雪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離她最近的那道菜。
入口時她先感覺到的是質地。
處理得恰到好處，軟硬適中，邊緣沒有過度的火候痕跡。
但味道在舌尖化開時，她微微停了一下。
倒也不是難吃，就是缺了某層正在她記憶中被確認的層次感。
“怎麼樣？”喬琳看向喬雪，期待她的反饋。
“樣子是對的，手法也是對的，但味道差了。不是食材的問題，是調味和火候的配合。他們知道每道菜的成品應該長什麼樣，但不知道它應該是什麼味道。”喬雪放下筷子，色對了，香和味，實在奇怪。
“不是食材的問題，是傳承斷層。”沈淮序看向喬雪，解釋道。
“星球大戰之後，很多食譜和烹飪技法都遺失了。現在存下來的那些菜，大多只有外形記錄和大概步驟，但具體的調味比例和火候控制已經沒人知道了。廚師只能靠外形還原，味道只能靠自己摸索，所以每一家做出來都不一樣，但都和原版對不上。”
喬雪明白了。
真是……
看著是番茄炒蛋，吃著是苦瓜炒干。
難以形容。
飯後，喬雪坐了喬琳的飛船，凌霄等人則是開著喬雪的飛船回去。
喬雪跟著喬琳走進書房時，門在她們身後合攏，發出一聲比平時更沉一些的聲響。
喬琳走到書桌旁，抬手在桌面邊緣某處按了一下，一圈極淡的藍色光紋從書桌底部升起，沿著牆壁緩慢擴散，最終在房間四角形成一道正在緩慢流動的屏障，隔絕了所有聲音和信號。
喬雪站在門邊，看著那道正在合攏的屏障邊緣，她能感覺這里被精神力包裹住。
喬雪走到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喬琳揉了揉喬雪的頭，這才回到書桌後，坐下。
喬雪看著喬琳，書房的東西不多，可是屬于一家三口的照片，卻是離她最近的。
她們的愛，真誠而熱烈。
喬雪的鼻子一酸，她沒辦法想象，要是喬琳知道，她最疼的女兒早已經換了芯，她會多難受。
可不說，她心里說不出的酸。
她真的要妒忌了，‘她’擁有這般好的父母，擁有她上輩子無法擁有的骨肉親情。
“媽，如果我不是你原來的那個女兒了，你會怎麼想？”
喬琳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緩緩開口道。
“你怎麼確定，你不是我的女兒？”
喬琳的話讓喬雪愣了下。
怎麼證明自己不是自己？
“我改變了這麼多，會很多喬雪不會的東西，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喬雪看向喬琳，她從穿到這個世界，就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改變，喬琳這麼愛喬雪，肯定早就發覺了才是。
可是不管是陸淵，還是喬琳，好像都不覺得她身上的神秘有什麼奇怪，坦然的接受她所有的不同。
震魂鞭，靈龍鼎，丹藥，那些藥草，處處都應該不是原來的喬雪該有的。
可他們一句話也沒問過。
喬琳雙手交疊，撐著下頜。
“如果我告訴你，我很肯定你就是我的女兒呢？”
喬琳的話讓喬雪呆住了。
“……我不明白。”
喬雪搖了搖頭，這下她真的不明白了，喬琳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“喬家的女兒，天生擁有一種能力。”喬琳起身，走到書櫃前，在書架上按下機關，一個暗櫃被打開。
喬琳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，放在喬雪的面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喬雪好奇的問道。
“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！”喬琳笑道。
喬雪打開盒里，里面居然是一幅幅的畫，每一張都畫著不同的，幼年，少年，青年，然後是一些風景的畫面。
看起來像是世界的末日，還有一些明明已經死了依然還追人的怪物……
“這是我穿越的世界。”
喬琳一句話，給喬雪大腦干宕機了。
“喬家的女兒，在未成年之前，都會經歷一次穿越。”喬琳知道喬雪為什麼會這麼吃驚，但是她也不知道，但是喬家幾代人傳下來，確實都發生了。
“你確實是我的女兒，你不用懷疑，你所穿越的世界，也是真的。”喬琳認真道。
“呃……”喬雪眨了眨眼。
“我穿越到末日的世界，從我懂事以來，我都生活在那，那里的生活艱苦，為了一口吃食，都在拼命，而我覺醒了雷系異能，在那個世界每天不停的殺戮，直到因為過于強大，被忌憚而遭受背叛，死在喪尸潮中。”
喬琳一邊指著自己的畫，一邊解釋道。
“所以這些都是真的？”喬琳看著這一幅幅的畫，大腦緩緩接收著這些信息。
“是的，這是你奶奶穿越的世界，她穿到了獸世，那里一切文明都還沒有啟動，部落靠著爭搶，一點一點擴大勢力……”
喬琳點頭，認真道。
“這些都是歷代喬家女所穿越或是經歷過的。”喬琳攤開，喬雪看著至少有十幾副畫，每張下面都有所屬人的名字。
喬唯，喬娜，喬琳……
一代接一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