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，怎么会有这么多异化哨兵！没完没了的！”白临渊精神攻击最为有用，一击便放倒一只，可异化哨兵的数量却越来越多，看着它们像蝗虫一样扑来，咬牙道。
凌霄抬手劈开一只异化哨兵，冷眸扫过。
“那有飞船将它们送来。”
陆寒川一枪接着一枪，打在异化哨兵的身上，却没有多少作用，他们根本不惧怕任何物理伤害。
关键时刻，凌霄扔来一把刀，陆寒川立即接过，手起刀落，一个异化哨兵身首异处。
乔雪望着此情此景，与脑海中的画面重叠，前世她亦是遇到这样的绝境，被无数发狂的凶兽包围，命在旦夕。
目光扫过萧景辰等人，亦是他们……死死护在她的身边。
一个异化哨兵从陆寒川的防守间隙里钻了过去。
它的速度极快，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，尖爪朝着乔雪的胸口直直刺来。
乔雪来不及收回鞭子，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，那爪子落在她身上，必是重伤。
“乔雪！”
凌霄转过头，瞳孔里映出那只异化哨兵扑向乔雪的画面。
那些画面和记忆深处某种东西猛地撞在了一起。
像是隔着一层水面的场景在脑海中炸开——
他看到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，看到自己跪在地上，看着她的鲜血染红雪地。
不。
他喉咙里涌上一股灼热，像是有什么被锁了太久的闸门被冲垮了。
那双眼睛在一瞬间从黑色变成了深红，虹膜边缘泛起一圈暗金色的光纹，某种刻在血脉里的东西被硬生生唤醒。
他一步跨出去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那只异化哨兵的尖爪距离乔雪胸口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，凌霄的手却先一步到了。
他五指张开，掌心凝出一团深红色，带着灼烫气息的光芒，一把扣住了异化哨兵的咽喉。
那团红光从掌心炸开，沿着异化哨兵的甲壳缝隙灌进去，从内部把那个东西烧成了一团焦黑的灰烬。
灰烬散落，凌霄站在乔雪面前，双眸猩红，暗金色的光纹在瞳孔边缘缓缓流转。
凌霄喘着粗气，掌心的红光还没散尽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又抬起头来，目光落在乔雪脸上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，像是刚从一场漫长黑暗的梦里醒来。
他伸出手，把乔雪挡在身后。
“想伤她，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。”
乔雪瞳孔一震，这熟悉的话语，同样护在她面前的身影，与记忆中的人完美重叠。
乔雪站在凌霄身后，看着他挺拔却微微颤抖的脊背，看着那圈暗金色光纹在猩红瞳孔边缘缓缓流转。
前世。
雪地。
同样的背影，同样的话。
那时她也是这样被他挡在身后，看着他一个人面对铺天盖地的凶兽，看着他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，血把白雪染成触目惊心的红。
他始终没有退过一步。
直到最后，她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，只看到那片雪地上，他倒下的地方，有一枚玉佩被压在血泊里。
乔雪的喉咙猛地收紧。
萧景辰的吼声把她拉回现实。
“凌霄你觉醒了？能打就赶紧的！左边！”
凌霄转过头，猩红的眼睛扫过战场，暗金色的光纹亮了一瞬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那团深红色的光芒朝左侧一推，一道弧形的灼烫气浪横扫出去，将三四个扑来的异化哨兵同时吞没，烧成焦黑的碎片散落一地。
白临渊吹了一声口哨，然后继续甩出精神力脉冲，把右边逼近的两个异化哨兵震得连连后退。
陆寒川接过凌霄扔来的刀之后像换了个人，那把刀通体漆黑，刀刃上流转着暗沉沉的光纹，一刀劈下去，异化哨兵身上的甲壳像纸糊的一样裂开。
他侧身避开一只异化哨兵的扑击，反手一刀削掉了它的半边肩膀，暗紫色的血液喷溅出来，落在地面上发出“嘶嘶”的腐蚀声。
“这把刀哪来的？”陆寒川喊了一声。
“边境捡的。”凌霄头也不回，“专杀异化体，你拿着用。”
陆寒川没有再多问，攥紧刀柄又冲了上去。
萧景辰在战场另一侧，暗色漩涡接连抹杀了五六个异化哨兵。
而天空中那艘悬浮的飞船还在不断投送新的异化哨兵下来。
乔雪盯着那艘飞船。
那是一艘改装过的运输舰，船腹敞开着，每隔十几秒就有一批异化哨兵被投放下来。它的外壳涂着帝国军部的灰色涂装，但没有任何可识别的编号，显然是被刻意抹去的。
“那艘飞船！”乔雪指着半空。“把飞船打下来，否则我们打到明天也打不完！”
白临渊抬头看了一眼，咬着牙。
“我精神力够不着那个高度，得靠近到一百米以内才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萧景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简短而冷。
他抹杀了面前最后一个挡路的异化哨兵，然后整个人化成一道黑色的残影，朝飞船的方向掠去。
他的速度极快，踩着教学楼的外墙垂直向上跑了十几步，然后借力一跃，跳上了停在学院广场上一架废弃的教学用飞行器。
他站在飞行器顶端，左手凝出一团比之前大上数倍的暗色漩涡，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黄色的果子。
乔雪认出来了，废星上找到的生化武器。
——黄果（辣椒果）。
萧景辰把黄果扔进暗色漩涡的中心，然后朝着那艘飞船猛地掷了出去。
暗色的光团划破夜空，精准地命中了飞船的出口。
爆炸发生的瞬间发出“嘣”的一声——
黄色的烟雾中，那团暗色能量把引擎从内部吞噬了，整艘飞船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，猛地顿了一下，然后从尾部开始解体。
金属碎片和没来得及投放的异化哨兵一同坠落，砸在学院围墙外侧的空地上，发出沉闷的轰响。
飞船掉落的异化哨兵如同雨点一般砸下来，坠落在学院的操场上，一个个口吐白沫，脸色狰狞。
地面上的异化哨兵失去了源源不断的补充，数量终于开始减少。
凌霄掌心凝聚出第二道深红色的光波，横扫出去，清空了左翼。
陆寒川的刀在右翼杀出一条血路，白临渊的精神力脉冲把中间的残兵震得东倒西歪。
萧景辰从飞行器顶端跳下来，一步一步朝乔雪的方向走来。
最后一只异化哨兵试图从背后偷袭乔雪。
凌霄连头都没回，反手一道红光把它烧成了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