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海盯著那個被砸進牆里的哨兵，瞳孔一縮。
凌家花了十幾年時間，砸了不知多少資源才堆出來的SSS級哨兵。
現在被凌霄一腳，整個人嵌在牆體里？
連反擊都沒打出來。
凌海的目光移回凌霄身上。
凌霄站在那個窟窿前面，一只腳踩在SSS級哨兵的脖子上，姿態松弛。
暗金色的光紋從他眼底蔓延到額角，在眼底幽幽地亮著。
凌霄的目光落在凌海臉上，沒什麼溫度。
凌海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另一個SSS級哨兵站在原地，此刻他的臉色比凌海還白，額角滲著一層細密的冷汗，手垂在身側，微微發顫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凌海盯著凌霄，窄長的眼楮里翻涌著震驚。
“你一個SS級……怎麼可能打得過SSS級……除非……”
他頓住了。
除非凌霄早就突破了SSS級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凌海的第一反應是荒謬。
凌家從來沒有在凌霄身上砸過任何資源。
從小到大，凌霄在凌家的日子過得連外姓的學徒都不如，住的是閣樓，吃的是剩飯，培養劑從來輪不到他。
凌家給凌霄的唯一定位就是“長得還行，以後用來聯姻”，所以在喬雪表露出對凌霄的興趣之後，凌家毫不猶豫地把他打包送到了喬家，連一件像樣的行李都沒給他多帶。
凌家把凌霄當成一個工具。
聯姻工具。
可現在這個工具站在他面前，一腳踩碎了凌霄花重金培養出來的SSS級哨兵。
凌海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。
凌霄沒有靠凌家的任何資源，在凌家看不到的地方，一個人突破了SSS級。
他不知道凌霄是怎麼做到的——
他只知道，凌家丟掉的那顆棋子，用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式，成長到了他們高攀不起的高度。
凌海的後背開始發涼。
“凌海。”凌霄開口了。
凌海猛地回神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身後那個SSS級哨兵也跟著退了一步，兩個人都被凌霄身上壓下來的氣息逼得呼吸發緊。
“我從來不稀罕凌家。”凌霄冷笑道。
他們跟防賊一樣防著他，不讓他接觸任何有關于培養劑的事，外面所有人都以為凌霄是凌家的大少爺，理應受著最高的待遇。
無人知道，凌霄在凌家，過得連個普通哨兵都不如。
“但你對她不敬……”
“你凌家配嗎？”
凌霄的腳從哨兵脖子上移開，朝凌海走了一步。
凌海嚇得退了一步，後背撞上了那個SSS級哨兵的肩膀。
“告訴凌敏，我與凌家的恩怨，我會親自上門討！”
“現在……”
“滾。”
凌霄冷冷一笑，眼底翻涌著殺意。
“凌先生，撤吧！”
SSS級哨兵看了眼凌海，凌海復雜地看了凌霄一眼，眼底滿是恐慌。
凌海什麼都沒再說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SSS級哨兵跟在他身後，經過被砸進牆里的同伴時猶豫了一瞬，伸手把他從窟窿里拽了出來，半拖半抱地往外走。
其余幾個哨兵跟在最後面，一個個低著頭，不敢多看凌霄一眼。
門外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，幾輛懸浮車升空離開。
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凌霄站在被砸出窟窿的牆邊，暗金色的光紋慢慢退下去。
“凌霄，你把人家房子毀了……”喬雪看著客廳一片狼藉，尤其是那個漏風的大洞。
“……我一會修。”凌霄心虛地摸了摸鼻子。
白母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那個洞，只是擺了擺手。
“沒事沒事，你今天把房子拆了，我都高興。”
“喬雪！”白臨淵看她，虎牙亮著，眼楮閃閃發亮。
“嗯。”喬雪應道。
“你剛才說綁定，是真的嗎？還是剛剛為了幫我，才說的？”
白臨淵虎牙咬著下唇，眼里的期待快溢出來了。
喬雪伸手，掐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“先把你家的事處理完。”
白臨淵的臉被她掐著，嘟著嘴，但還是用力點了一下頭。
“我們的事，不急。”
不過喬雪的話讓白臨淵喜出望外，上前大膽地抱住喬雪，在她臉上重重地啵了一個。
白母看著兒子這不要臉的樣子，對著喬雪歉意一笑。
“我這個兒子被我寵壞了，但他是一個好孩子。”
喬雪知道白母的意思，輕笑。
“阿姨，我知道。”
喬雪一直都知道。
喬琳來得比喬雪預想的快。
懸浮車停在門口的時候，白臨淵剛把客廳里散落的碎磚塊掃到牆角。
喬雪站起來朝門口走去。
凌霄和蕭景辰跟在她身後。
喬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軍部常服，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，臉上嚴肅的表情在看清喬雪完好無損後，松了一瞬。
但目光很快越過喬雪，看到了客廳里那個被砸穿的牆洞，眉頭挑了一下。
“媽。”喬雪喊了一聲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喬琳應了一聲，揉了揉她的頭。
“凌家的人來過了？”
“來過了，走了。”
喬雪側身讓開路。
喬琳走進客廳，白母迎上來。
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，雖然還有點蒼白，但眼楮里有光了。
喬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早跟你說了，兒女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喬琳的話帶著一種老友般的松弛。
“她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，我們做父母的，在旁邊看著就行。”
白母被她拍著肩膀，笑了。
白母抬手擦了擦眼角，點了點頭。
“是，你說得對。”
喬琳拉著喬雪在沙發上坐下。
凌霄和蕭景辰坐在對面。
白臨淵猶豫了一下，在喬雪旁邊坐了下來，但隔了半個人的距離，規規矩矩。
白母和白父坐在另一側。
喬琳環顧了一圈客廳，目光在那個牆洞上又停了一瞬，然後開口。
“凌家的事，說說吧。”
喬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短地講了一遍。
從凌威拿著那份無償轉讓協議來逼白母簽字，到凌海帶著兩個SSS級哨兵和屏蔽器上門，到凌霄一腳廢了一個SSS級哨兵，再到凌海撂下話撤走。
喬琳听得仔細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“凌家。”喬琳重復了一遍這個姓氏，語氣听不出什麼，但喬雪知道她生氣了。
“白家的產業，凌家盯上多久了？”
喬琳看向白母。
? ?國慶節快樂，第一章送上，馬上第二章繼續肝，日更2章不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