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苗苗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想变成那样。”
“我不想以后变成休息室里那些嘲笑哨兵的人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
周瑶跟着开口，把怀里的枕头抱紧了一些。
“我以前觉得我妈换哨兵挺正常的，现在想想，那个被换掉的哨兵后来去哪儿了？”
乔雪笑了一下，抬起头来，目光从林苗苗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顾秋声身上。
几个女生的脸在暖融融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，每一双眼睛都看着她，等着她开口。
“告诉你们这些，是因为我想要改变这个观念。”
“黑塔的制度，向导和哨兵之间的关系，帝国对待哨兵的方式。我知道这件事很难，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，但我还是想做。”
乔雪认真道。
“哨兵不应该被这样轻视，他们在前线抵挡着虫族，为帝国出生入死。”
“没有他们在边境守着，我们哪来的安稳日子，他们把命豁出去换来的和平，回来之后连一句尊重都得不到。”
“向导重要，哨兵同样重要。”
“帝国这些年把哨兵当消耗品，用完了就扔，扔了再换新的。”
“这种想法一代传一代，而我，想要将它中止在我们这一代！”
乔雪的每一句话，都让林苗苗等人一震。
“一个两个向导这么做，别人会觉得是异类。十个八个向导这么做，别人会觉得是巧合。但如果一群向导都这么做，那就变成了一股力量。”
林苗苗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“我想做。”林苗苗认真道，声音不大但很笃定。
“小乔，我不想以后变成休息室里那种向志。今天在观察室看到那个哨兵被清理安抚后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我想要安抚更多哨兵。”
“没错。”周瑶坐直身体。
“我妈怎么教我我管不了，但我可以不听她的。我以后到了黑塔，该怎么做我自己决定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沈棠细声细气地举起手，瘦小的身体坐得笔直。
“我精神力不强，但我安抚的每一个哨兵，我都会认真对待。”
陈念和宋时微对视了一眼，然后同时点了一下头。
“算我一个！我脾气急，精神力操控也不如秋声稳，但我嗓门大，以后哪个向导敢在休息室里说哨兵是垃圾，我第一个骂回去。”
陈念用力拍了一下床。
宋时微没有陈念那么激动，但她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我也加入。我性子慢，没办法一次安抚多个哨兵，但我可以一个哨兵一个哨兵慢慢来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，我愿意跟着你一起。”
顾秋声推了推眼镜，看向乔雪，眼底没有一丝犹豫。
乔雪看着她们，此刻她们都看着她，眼底烧着一种叫‘信念’的东西。
“这条路不好走。”
乔雪看向她们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苗苗虎牙露出来。
“但有你带着我，我不怕。”
“对。”周瑶点头。
“有你带领着我们，我们不怕。”
乔雪看着她们，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乔雪抬起头来，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乔雪点头。
“那明天开始，训练加量。”
林苗苗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加……加多少？”
“在现有的基础上，每天多练半个小时的精神力精细操控。”
乔雪笑道。
“苗苗你操控太急，周瑶你频率不稳，沈棠你精神力储量不够，陈念你力度控制不好，宋时微你速度太慢。每个人都有要补的地方。”
几个女生被她一个一个点过，脸都垮了下来，但没有一个人反对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苗苗蔫蔫地应了一声，然后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睛又亮了。
“那秋声呢？秋声操控最稳，她缺什么？”
乔雪看了顾秋声一眼。
“秋声缺的是信心。”乔雪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她技术上没问题，但她总觉得自己做不好。她需要的是多成功几次，把信心练出来。”
顾秋声的睫毛动了一下，没有反驳。
乔雪靠在床头，听林苗苗开始跟周瑶讨论明天训练要穿什么，听沈棠细声细气地跟宋时微商量怎么练精神力储量，听陈念在旁边嚷嚷着要骂那些不把哨兵当人的向导。
乔雪笑了。
一个人可以安静地前进。
但是一群人吵吵闹闹着前进，好像也不错。
——
接下来的几天，训练成了乔家后院每天最热闹的事。
每天林苗苗她们准时出现在草坪上，热身、跑圈、攀爬，然后围着乔雪坐成一圈，练精神力精细操控。
乔雪把小黑板换成了三块，一块画精神力运行路线，一块写各人需要纠正的问题，一块空着，每天往上添新的内容。
训练很累，可没有一个人抱怨，她们都努力的跟上大家的节奏，没人想落下。
上午训练完，下午乔雪便带着她们前往黑塔，在她的协助下，让她们上手安抚。
秦风在观察室外面看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看着林苗苗一点一点成长，从一开始的只能安抚三分钟，变成五分钟，十分钟……
狂化值从降2%到5%，如今看着林苗苗独立完成安抚，下降了整整10%。
望向乔雪的目光，不由的敬佩。
“秦叔，你别这样看着我，我害怕。”乔雪看了秦风一眼，轻咳道。
这眼神太过于炙热。
“没办法，你现在就是我心里的神。”秦风靠着门，笑道。
“你有什么事找我？”乔雪看向秦风，问道。
“最近你带着她们出现在黑塔，已经有人注意到了。”秦风看向乔雪提醒道。
乔雪并不意外，她带着几名年轻向导在黑塔里安抚哨兵，光是黑塔的那几位向导，就已经瞪了她们好几次了。
“你不做点什么？”秦风看着她这么淡然的样子，问道。
“我要做什么？”乔雪反问。
“你不怕她们……”秦风一怔，当然是害怕她们被那些人开出的条件给哄走。
“我培养她们，并不是想让她们为我所用。”乔雪轻笑。
“她们是自由的，我只是在教她们如何安抚，她们要去哪里，我从不干涉。”
秦风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秦叔，她们不管去哪里，她们的安抚能力都不会低。”
乔雪从来没想过要将她们绑在身边。
? ?第二章送上，有些地方可能不太满意，我再改一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