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声爆炸。
这次光脑的信号断了。
乔雪看着手腕上黑掉的屏幕，瞳孔一缩。
等乔雪抬起头来的时候，餐桌旁的四个人已经全站起来了。
凌霄从衣架上扯下乔雪的外套扔过来，自己已经朝门口冲去。
萧景辰一言不发地跟上，护住乔雪。
封砚舟和白临渊沉着脸跟上。
乔雪穿好外套冲出门的时候，凌霄已经启动了飞船。
引擎发着低沉的嗡鸣，飞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。
凌霄拉到了极限速度，引擎的嘶鸣声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封砚舟偏过头来看了乔雪一眼，白临渊坐在他旁边，眼底全是担心。
萧景辰伸手握住了乔雪攥紧的那只手。
乔雪没有转头看他，但手指慢慢松开了，反握住了他的手。
飞船穿过帝国中心的夜空，朝军部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远处，那个方向的天际线上，隐约能看到几道光柱腾空而起，和烟雾混在一起，在夜色里染出一片暗红色的晕。
飞船降落在军部大楼前的广场上时，乔雪几乎是从车门里跳出来的。
眼前的军部大楼已经面目全非。
整面墙体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，缺口处冒着浓烟，火光从里面透出来，把周围的夜色染成一片暗红。
大楼周围的防御罩已经完全碎了，满地都是碎玻璃和金属残片，有几辆停在外面的军用悬浮车被掀翻在地。
穿着军部制服的人在跑动，有人手里提着灭火器，有人在往外抬伤员。
“李泽！立即定位我妈的位置。”乔雪在心中下令道。
“是，小姐。”精神海中，立即李泽的回应。
乔雪站在广场边缘，目光扫过整个场面，然后锁定了东侧缺口旁边一个正在指挥的身影。
快步走过去，那人正好转过身来，是乔琳的副官之一。
“周副官。”乔雪喊了一声。
乔雪喊了一声，周涛转过身，他的脸上有一道血口子，军装被撕开了半边。
周副官看到乔雪，快步迎上来，声音嘶哑。
“乔小姐，元帅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乔雪打断他。
周涛点了点头，朝身后喊了一声。
“小姐！”一个声音从废墟方向传来，嘶哑又虚弱。
乔雪猛地转过头。
李安从东侧缺口的废墟堆里爬出来，浑身是血，左臂垂着，明显断了，但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他踉跄着朝乔雪走了两步，差点摔倒，被旁边的凌霄一把扶住。
“李叔！”乔雪快步走过去，蹲下来看他。
李安把攥着的手递过来。掌心里有一枚徽章，是军部的制式徽章，但背面被人用指甲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“元帅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李安喘着气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她被……被他们禁锢了精神力。一种……一种注射剂，打进去之后精神力就被锁住了。”
“她让我把这个给你，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乔雪攥紧那枚徽章，指尖压在那个符号上。
她知道。
那个符号是乔琳教她认的第一个军部暗号，意思是“反向追踪”。
圆圈代表包围，横线代表路线，三个点代表三艘船。
“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？”乔雪皱眉问道。
“东边。”李安说，“飞船往东飞了。”
乔雪站起来，把那枚徽章收进口袋。
乔雪把李安交给李然。
“带他去治伤。”
“是。”
李然接过李安。
乔雪转身朝飞船走去。
凌霄已经坐回了驾驶位，引擎重新启动。
乔雪上飞船后，李泽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“小姐！乔元帅的路线已更新。飞船从军部东侧起飞，朝东偏南飞行约十五分钟后，在坐标处做了一个急转弯，改变航向往西去了。现在正在往帝国西郊方向。”
乔雪看着那条路线，瞳孔缩了一瞬。
“凌霄，西郊。”乔雪冷着脸。
凌霄立即急转方向，往反方向追去。
封砚舟看着路线图，分析道。
“在帝国西郊有一个废弃的军用转运站，那里有地下机库，可以藏飞船。”
“还有多久？”乔雪急切道。
“五分钟，能追上。”
凌霄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，引擎的嘶鸣声被他压到了极限。
穿过帝国中心西侧的边缘地带，掠过一片片低矮的厂房和废弃的仓库，朝西郊的荒地方向疾驰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，隐约能看到一点移动的光点，在夜色里快速飞行。
“追上了。”凌霄的声音沉下来。
乔雪盯着那个光点，手指在萧景辰掌心里收紧了一分。
“追上去。”
李泽发来的实时路线显示，那艘飞船的轨迹从东边绕回西边后，速度明显降了下来。
凌霄盯着前方那个移动的光点，手指在操控台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他们减速了。”
“发现了我们？”乔雪问。
“不像。”封砚舟凑过来看了一眼扫描屏。
“如果是发现追兵，应该加速或者变向。他们减速，说明以为安全了。大概觉得从东边绕到西边这个障眼法奏效了。”
乔雪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两秒，然后偏过头看向凌霄。
凌霄正好也在看她。
两个人目光一触，乔雪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凌霄默契点头。
封砚舟从后座翻到前排，一屁股坐进驾驶位，接替凌霄的位置。
“全速前进？”封砚舟问。
“全速。”乔雪点头。
凌霄已经走到了舱门旁边。
“小心。”乔雪低声说了一句。
凌霄点了一下头，推开了舱门。
夜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乔雪额前的碎发翻飞。
凌霄站在舱门边缘，暗金色的光纹在眼底亮了一瞬，月影出现在他身旁，然后整个人化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，从飞船侧翼跃了出去。
夜色里，他的身影被月光和云层的阴影吞没，连气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封砚舟在凌霄跃出去的瞬间把速度拉到了极限。
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飞船猛地往前窜了出去，笔直地朝那艘飞船的方向冲去。
乔雪透过舷窗看到那艘飞船的轮廓在视野中迅速放大。
不算大的飞船，军用运输舰的改造款，外壳涂着深灰色，没有任何标识。
十分的不起眼。
? ?第一章送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