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执行了三天，一艘可疑船只都没查到。
女皇把赵远山叫去骂了一顿，赵远山回来又往下骂了一顿，骂完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
哨兵们该站岗站岗，该摸鱼摸鱼，搜船的事提都没人提了。
——
白杰醒过来的时候，入眼是一片干净的白色天花板。
醒来时，他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和半碗已经放凉了的粥。
白杰试着动了一下，左胳膊上缠着绷带，一动就扯着疼，但脑子还算清醒。
一偏过头，就对上了一张让人惊艳的容颜。
万晴趴在床边，胳膊叠着当枕头，脸朝着他的方向，头发散在肩膀上，呼吸均匀地睡着。
袖口上沾了一点白杰的干涸血迹，显然守了一整夜。
白杰看着她，呆滞了好一会儿。
收回目光，他试着坐起来，哪怕动作已经刻意放轻，但床板还是响了一声。
万晴立刻醒了，抬起头来看他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，但看到他坐起来的那一刻，整个人都松下来了。
“你醒了。”万晴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饿不饿？粥凉了，我去热一下。”
“万晴小姐。”白杰喊了她一声。
万晴站起来端粥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嗯。”万晴端着粥往门口走。
“我带着人从港区东面摸进去的。女皇的人光顾着追乔雪了，外围的封锁稀松得很。你从逃生舱弹出来的时候落在港区边缘的货柜堆里，正好被我的人看到。”
万晴走到门口，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你先别想那些了，安心养伤。乔雪那边你不用担心，她已经走了，女皇的人追了三天，连根毛都没追着。”
白杰靠在床头，看着万晴端着粥走进隔壁小厨房的背影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绷带。
绷带缠得很仔细，每一圈都裹得很平整，收尾处还打了个蝴蝶结。
白杰伸手把床头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想浇灭心底涌上的火。
万晴回来就看到白杰望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，上前端着热好的粥，喂到白杰的嘴边。
白杰看着万晴，脸颊一红。
“万晴小姐，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坐好别动！”
万晴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将粥喂到他嘴边。
“张嘴！”
白杰脸颊发烫。
“万晴小姐，这于礼不合，我……我可以自己吃……”
“就凭你现在这身体，你举个手给我看？”万晴收回碗，示意他把手举起来。
白杰尝试举手，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何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“都说了你的手得养一阵子，行了，赶紧张嘴！”万晴轻哼一声，将粥喂到白杰嘴边。
白杰红着脸咬唇，在万晴的目光下，最终还是乖乖张开了嘴。
万晴一勺一勺的喂，白杰红着脸一口一口的咽。
画面一时间有些和谐。
喂完了一整碗粥，万晴站起身，端着碗往外走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！暂时不用担心。”万晴说完，便端着碗离开了房间。
白杰红着脸躺下，却发现属于万晴的香味一直钻进他的鼻子，仿佛她就在他的身边。
周围全是她的气息。
想到了什么，白杰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这才发现，他所在的房间，到处都是女性的生活用品，很显然这房间的主人是万晴，那他现在躺的是……
白杰瞳孔地震，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。
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跟万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白杰躺了两秒，又猛地抬起头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，搭在额头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心跳得有点快，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厨房那头，万晴把碗筷洗了，擦干手，靠在料理台边上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把脸埋进手掌里，肩膀抖了两下。
“太乖了。”万晴压着嗓子说了一句，声音闷在掌心里。
“怎么那么乖！”
她刚才忍得有多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白杰靠在床头，头发微乱，脸色还带着伤后的苍白，接过粥碗的时候，红着脸的样子。
她让他张嘴，他就乖乖张嘴。
她喂一勺，他就咽一勺，眼睛不敢看她，睫毛垂着，耳朵红得发烫。
万晴激动地在厨房里原地跺了两下脚。
“昨晚亲的那几口，值了。”
万晴捂着脸小声嘟囔。
昨晚白杰被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，胳膊上的伤最重，人半昏迷着，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“小姐快走”。
万晴守了他一整夜，给他清理血迹，上药，换衣服。
后半夜他烧起来了，额头烫得吓人，万晴用凉毛巾给他敷，敷着敷着，看着他躺在那乖得不行，她当场被美色诱惑，忍不住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一下。
接着又亲了一下。
然后又亲了好几下。
……
“反正他也不知道。”
万晴当时的想法很简单。
人烧得迷迷糊糊的，亲了他也不知道。
结果今天他醒来。
醒了之后更乖了。
万晴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表情，端着洗好的碗朝房间走回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放轻了，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白杰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动，明显没睡着。
通红的耳朵太暴露了。
万晴靠在门框上，抱着胳膊。
“别装睡了。”万晴好笑道。
白杰的眼皮跳了一下，慢慢睁开眼，看到她站在门口，耳根又红了一层。
“万晴小姐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白杰坐起来，犹豫了两秒，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的房间？”
“嗯。”
万晴坦荡得很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我睡这儿，你昨晚睡哪儿？”
“趴床沿呗。”
万晴指了指床边那把椅子。
白杰的嘴唇抿了一下，手攥着被子角，半天挤出一句。
“这……于礼不合。”
“于礼不合？”
万晴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，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昨晚发烧烧到三十九度，我总不能把你扔客厅地板上吧？于礼合不合的，等你胳膊好了再跟我论礼。”
白杰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
万晴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忽然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“白杰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白杰往后缩了一下，后背抵上床头。
“没……没红。”
“没红？”
万晴又凑近了一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“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