壽數有礙。
四個字狠狠砸進在場的所有人耳中。
秦老太太臉色驟變。
秦雪寧的臉更是刷地白了，撲到秦老爺子身邊攥住他的胳膊，聲音發抖︰“白爺爺，您在開玩笑吧……不是真的吧！爺爺他的身體怎麼可能……”
秦老爺子坐在沙發上。
那雙多年前在戰場上凌厲如刀的眼楮此刻只剩下渾濁的疲憊。
他拍拍孫女的手背，嘆息一聲。
其實自己的身體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，只是不願意往壞處去想。
更是沒想到白老爺子會直接挑破。
“何必說出來，我這個年紀也活夠了。”
白老爺子︰“我不說出來，你就不當回事，我可是大夫，希望我的病人能好轉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，直到秦雪寧哽咽起來。
“爺爺，不行，爺爺不能這樣……”
秦老太太的眼眶也紅得厲害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只是強撐著沒失態。
楚明崢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沉默幽暗。
沒人比他更清楚秦老爺子身體受過多少傷，原以為退休後好好休養能緩和許多，卻沒想到他老師的壽命已經到了這個真正的極限。
白老爺子看了一眼始終沉默的甦韻。
“那個雙針法是我現在想到唯一的辦法，之前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。”
“現在才想找小甦同志幫忙。”
“如果沒有一定把握，我不會讓老哥冒險。”
說完白老爺子頓了頓，又道︰“但是實話實說，這個法子到底能不能有用我也不能保證，畢竟已經許多年沒人用過這個針法。”
說白了，死馬當作活馬。
秦雪寧扭頭看了眼甦韻，表情變了又變，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話，可又全都咽了回去。
之前還瞧不起甦韻，現在難道真要開口請她幫忙……
秦老太太沒什麼顧慮，有些急切地走過去抓住甦韻的手。
“小甦，如果可以，能不能請你幫幫這個忙？”
秦老太太眼眶泛紅，滿眼都是對丈夫壽命無多的擔憂。
哪怕她在生活里埋怨秦老爺子，可他們也是相濡以沫數十年的夫妻。
甦韻沉默著沒吭聲。
她實在是沒想到，只是陪著楚明崢拜訪一趟秦家，居然面臨這種艱難任務。
如果是個外人也就算了，偏偏是秦老爺子。
白老大夫可真會給她出難題啊。
秦雪寧似乎也扛不住了，急切地站起來走到甦韻身邊。
“甦……嫂子，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但是我求你幫幫我爺爺吧。”
“如果你不願意原諒我，不管什麼我都願意答應。”
秦雪寧想了想又承諾︰“不管要多少診金，我們家也願意付！”
不管是出于親情，還是為了秦家，她都不想看到自己爺爺出事。
她爺爺是他們家的擎天柱定海石，如今家里幾個長輩能風生水起，也依然是靠著秦老爺子的余蔭。
為了這個，秦雪寧如今對甦韻有再大的意見和火氣也只能壓下來。
甦韻看了看秦雪寧和秦老太太，以及雖然沒說話，可眼神明顯也在等待她答應的秦老爺子。
一時間心情復雜。
突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，好像帶著萬鈞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