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經典的還不是這個！”周凱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湊近江瑤，“大四那年，他因為連續泡了三天實驗室，低血糖暈在了教學樓走廊里。我們把他送到校醫院，醫生讓他補充糖分，他倒好，醒來第一句話不是‘謝謝’，而是‘我的實驗數據還在實驗室電腦里，你們誰幫我拷回來’，把我們幾個兄弟氣得差點當場揍他！”
江瑤听到“低血糖暈倒”這幾個字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，下意識地握住了齊思遠的手，語氣里帶著幾分心疼︰“你那時候怎麼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？”
齊思遠被她握得心頭一暖，所有的窘迫都煙消雲散，低聲道︰“那時候年輕，總覺得有使不完的力氣，只想把專業學好。”
“學好專業也不能不愛惜身體啊！”江瑤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現在胃不好，是不是那時候落下的病根？”
“多少有點。”齊思遠老實承認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，“不過現在不一樣了，我有你，還有寶寶，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。”
周凱看著他倆又開始膩歪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故意咳嗽了兩聲︰“喂喂喂，跑題了啊！我這還沒講完呢！瑤瑤，你知道嗎？齊思遠這小子，大學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出來吃飯了，說什麼影響形象，我們就天天吐槽他悶騷也不管用。結果現在呢？你看這叫什麼？這叫一物降一物！”
徐子珊也跟著點頭︰“可說呢！瑤瑤，你是不知道，他以前就是個悶葫蘆，非不要都不參加團體活動的！還是你能祥得住他。”
江瑤听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心里甜得像灌滿了蜜。她看著身邊耳根泛紅、卻始終溫柔地握著自己手的齊思遠，突然覺得，那些她沒有參與過的青春歲月，因為這些趣事，變得生動又鮮活。
她再也不惦記那盆水煮魚了。
比起那些麻辣的誘惑，眼前這個男人的過去與現在，才是最讓她心動的寶藏。
齊思遠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頸，連帶著耳尖都燙得能煎雞蛋。他悶著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，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，一只手卻還不忘緊緊攥著江瑤的，指尖微微發顫，顯然是被周凱和徐子珊的連番“轟炸”臊得不行。
“你倆能不能少說兩句？”他悶聲悶氣地開口，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赧，“吃飯呢。”
“吃飯歸吃飯，憶青春歸憶青春！”周凱絲毫不肯放過他，夾起一只小龍蝦，一邊剝殼一邊笑得賊兮兮，“瑤瑤還沒听夠呢，對吧瑤瑤？”
江瑤正笑得前仰後合，肩膀都在微微發顫，聞言連忙點頭，眼角的笑紋彎成了好看的月牙︰“听不夠，听不夠，當然听不夠。我第一次知道，齊醫生大學時候這麼‘不解風情’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周凱剝好小龍蝦，卻沒往自己嘴里送，反而故意在齊思遠眼前晃了晃，“那時候多少女生給他遞情書，他倒好，要麼直接拒收，要麼轉手就給我，說‘周凱，給你當書簽’。你說他氣人不氣人！”
徐子珊也跟著補刀︰“還有一次，系里的文藝委員給他送親手織的圍巾，他居然說‘謝謝，不過我不需要，手術室里恆溫’，把人家文藝委員當場氣哭了，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好笑。”
“周凱！徐子珊！”齊思遠終于忍無可忍，猛地抬頭，眼神里帶著幾分“殺氣”，可臉頰上的紅暈卻出賣了他，怎麼看都沒有威懾力，反而像只炸毛的貓。
“哎哎哎，別生氣啊！”周凱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，卻還是不忘繼續逗他，“我這不是在幫你在瑤瑤面前樹立‘純情學霸’的形象嗎？多好啊！”
“就是！”徐子珊笑著附和，“瑤瑤，你可不知道，那時候我們都以為，齊思遠這輩子要和手術刀過一輩子了，誰能想到，他最後栽在了你的手里。”
江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輕輕拍了拍齊思遠的手背，語氣里滿是揶揄︰“原來齊醫生以前這麼受歡迎啊。”
齊思遠的臉更紅了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他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周凱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說︰“等回去再跟你算賬。”
可周凱根本不怕他，反而湊得更近了，壓低聲音繼續爆料︰“瑤瑤，我跟你說，他大學時候還有個外號，叫‘齊冰山’，因為他……”
“周凱！”齊思遠終于爆發了，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，卻被周凱靈活地躲開了。
兩人在包間里鬧作一團，徐子珊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，江瑤則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齊思遠，不再是那個冷靜自持的心髒外科醫生，也不是那個緊張她緊張到不行的準爸爸，而是像個普通的大男孩，被朋友調侃得手足無措，臉頰通紅。
這樣的他，鮮活又可愛，讓她的心里，像灌滿了甜甜的蜜。
鬧了半天，齊思遠終于累得不行，癱坐在椅子上，胸口微微起伏，臉卻還是紅得不像話。他轉頭看向江瑤，眼神里帶著幾分委屈，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。
江瑤忍不住伸手，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，聲音里滿是笑意︰“好了，別氣了，他們也是跟你鬧著玩呢。”
齊思遠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，心里的羞赧漸漸散去，只剩下滿滿的溫柔。
而周凱和徐子珊，看著他倆這副樣子，也識趣地不再調侃，只是相視一笑，眼底滿是祝福。
包間里的氣氛，溫馨又熱鬧，連帶著空氣里的麻辣香氣，都變得甜絲絲的。
四人走出私房菜館時，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，街邊的路燈暈開一圈圈暖黃的光，將四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來，齊思遠下意識地將江瑤往自己身邊帶了帶，還不忘伸手替她攏了攏外套的衣領，動作自然又熟練。“冷不冷？”他低頭問，聲音里帶著剛吃完飯的慵懶，卻依舊藏著幾分緊張。
江瑤搖搖頭，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，忍不住笑︰“不冷，剛才喝了湯，身上暖乎乎的。”
周凱和徐子珊跟在後面，看著前面那對黏黏糊糊的身影，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。“得，這又開始了。”周凱嘖了兩聲，轉頭看向徐子珊，“你住哪邊？我送你？”
“不用，我的車停在醫院停車場”，徐子珊指了指不遠處醫院的停車位，笑著道，“倒是你，別當電燈泡了，趕緊回家，別耽誤人家小兩口膩歪。”
周凱哈哈大笑︰“行，那咱們改天再聚！對了齊思遠！”他突然提高聲音喊了一句，“婚禮的事兒趕緊提上日程！伴郎我預定了啊！”
齊思遠的腳步頓了頓，耳尖瞬間又紅了，卻還是回頭沖他擺了擺手，算是應下了。
徐子珊也跟著揮了揮手，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︰“江瑤，下次想吃辣的了，偷偷給我打電話，我帶你去吃！”
江瑤被她說得笑出了聲，剛要開口，就被齊思遠輕輕捏了捏手心。她抬頭看他，正好對上他眼底無奈又寵溺的目光，心里瞬間甜成了一灘水。
“知道了，謝謝子珊。”她笑著回應。
和周凱、徐子珊道別後，街上瞬間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和晚風的輕吟。齊思遠牽著江瑤的手，步子放得極慢，沿著路燈一路往前走，沒有急著去開車。
“怎麼不開車？”江瑤好奇地問。
“陪你走走。”齊思遠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，“晚上的風很舒服，你也吃得很飽，走走有助于消化。”
江瑤沒有反駁，只是安靜地被他牽著，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看著他被路燈映得柔和的側臉，心里的滿足感快要溢出來。
晚風帶著夜的涼意吹過，兩人才慢慢悠悠的走到車子旁邊，齊思遠則小心翼翼地替江瑤拉開車門，手護在車頂，直到她坐穩才關上車門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，車廂里的氛圍比晚餐時安靜了許多。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，在江瑤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。齊思遠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穩，只是側臉的線條比平時更顯柔和，也更添了幾分嚴肅。
行至半路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，沒有了往日的緊張絮叨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堅定︰“瑤瑤，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認真聊聊。”
江瑤側頭看他，指尖輕輕搭在車窗上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今天……看了很多資料，懷孕和生育，不是我們想象中那麼簡單的事。”齊思遠的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的路，語氣卻一字一句都帶著重量，“前三個月是胚胎著床的關鍵期，可能會有先兆流產的風險，哪怕過了三個月，也可能出現妊娠期高血壓、糖尿病這些並發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