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 年 12 月 17 日下午，东京成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口挤满了记者。
原本大多亮只想低调接机，没想到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，几十家日本媒体扛着长枪短炮守在这里，只为拍一张李东来的照片。
大多亮站在人群最前面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里举着写有 “李东来” 三个字的牌子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。
他做制作人这么多年，见过无数大牌明星，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东来这样，仅凭三张单曲和一本漫画，就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席卷整个日本。
现在全日本的电台都在循环他的歌，书店里《灌篮高手》的货架永远是空的，连便利店的便当盒上都印着他的头像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所有记者都瞬间涌了上去。
大多亮踮起脚尖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提着行李袋走了出来。
他戴着黑色的墨镜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气质，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“李东来先生！请问你这次来日本是为了宣传新专辑吗？”
“李先生！听说你要出演富士台的月 9 剧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李先生！你和中森名菜小姐是什么关系？”
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，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李东来没有停下脚步，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，只是微微颔首，在机场保安的护送下，快步走到大多亮面前。
“大多亮先生，你好。” 他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，语气平静。
“李先生，欢迎来到东京！” 大多亮连忙伸出手，和他握了握，“辛苦你了，我们先上车吧，酒店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两人在保镖的护送下，坐上了停在机场门口的黑色奔驰。车子驶离机场，沿着高速公路向东京市区开去。窗外的东京银装素裹，12 月的雪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白色。
“李先生，真是不好意思，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。” 大多亮有些尴尬地说，“我明明已经保密了，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习惯了。” 李东来看着窗外的雪景，淡淡地说，“在香港，也是这样。”
大多亮看着他侧脸，心里暗暗感叹。这个 18 岁的少年，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淡定。
面对这么多记者的围堵，他没有丝毫慌乱，反而从容不迫，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。难怪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红遍亚洲，这份气度，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车子很快就到了东京柏悦酒店，大多亮给李东来安排了最好的总统套房。
放下行李后，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开始谈合同的细节。
“李先生，这是我们拟好的合同，你看一下。” 大多亮把合同递给李东来，“片酬方面，我们给你每集 200 万日元，一共 11 集，总共 2200 万日元。如果收视率超过 25%，还有额外的奖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其实有点愧疚，但是不多。
他知道永尾完治这个角色是什么德行，也知道自己找李东来是来当救火队员和垫脚石的。
给铃木宝奈美每集 100 万日元，已经是三线艺人里的高价了，给李东来翻一倍，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名气确实值这个价，另一方面，也是想用高片酬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不安。
李东来接过合同，翻了翻，很快就看完了。他心里算了一下，2200 万日元，大概是 119 万港币，比他在 tVb 拍2部 30 集电视剧的片酬还高。
大多亮给的这个价，确实很有诚意。
“片酬没问题。” 李东来把合同放在桌上，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你说，只要我能办到，一定满足你。” 大多亮连忙说。
“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。” 李东来说，“1月7号，需要请假，而1 月 17 号之前，我必须拍完所有的戏份。年底我很忙，香港那边有很多活动要参加，日本这边的唱片宣传也不能耽误。我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。”
大多亮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一口气。他还以为李东来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，没想到只是时间问题。
11 集电视剧，一个月拍完，虽然有点紧张，但边拍边播的话，完全来得及。
而且李东来是大明星，能抽出一个月时间来拍剧，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。
“没问题没问题！” 大多亮连忙点头，“我们调整一下拍摄计划，集中先拍你的戏份，保证 1 月 17 号之前让你杀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李东来点了点头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 cd，递给大多亮，“还有一件事。我这里有一首新歌，我觉得很适合做这部剧的主题曲，你听一下。”
大多亮接过 cd，心里有些意外。他本来已经找了小田和正来写主题曲，不过李东来是顶级创作人，他写的歌肯定不会差。而且用李东来的歌当主题曲，还能借着他的人气宣传电视剧，一举两得。
“好的好的，我现在就听。” 大多亮拿起 cd，放进旁边的音响里。
舒缓的前奏响起，紧接着，李东来清澈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：
“不知该从何说起
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
涌上心头的满腹言语
消失得无影无踪
你的美丽动人
让我无法坦率说出爱上你
大概马上雨就快停了
在这个只属于我俩的黄昏……”
大多亮坐在沙发上，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做音乐这么多年，听过无数好歌，但从来没有一首歌，能像这首《突如其来的爱情》一样，第一句就抓住他的心。
旋律轻快又带着一丝忧伤，歌词写尽了爱情里的猝不及防和刻骨铭心，和《东京爱情故事》的主题简直是天作之合。
一曲终了，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大多亮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，他看着李东来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佩：“李先生，这首歌…… 太完美了！简直就是为这部剧量身定做的！就用它了！就用它当主题曲！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，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找了李东来。
本来以为只是找了个演员，没想到还附赠了一首传世经典。
有了这首歌，这部剧的收视率绝对稳了。
“版权费方面，我们给你 1500 万日元。” 大多亮毫不犹豫地说，“这个价格，绝对配得上这首歌的价值。”
1500 万日元，大概是 81 万港币。
这个价格，在当时的日本乐坛，已经是顶级创作人的待遇了。
“可以。” 李东来点了点头，没有异议。他本来就打算发行这首歌，现在能当《东京爱情故事》的主题曲，还能拿到这么高的版权费，何乐而不为。
大多亮看着李东来，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。
这个 18 岁的少年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？《再也不恋爱了》《ALoNE》《それが大事》，每一首都是冠军单曲，现在又拿出了《突如其来的爱情》这样的神作。
他的脑子里，到底装了多少好歌？
“李先生，你真是太厉害了。” 大多亮由衷地说，“我做音乐这么多年，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才华的人。”
“过奖了。” 李东来淡淡地笑了笑，“只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大多亮知道他是谦虚，也不再多说。两人又谈了一些拍摄的细节，大多亮就起身告辞了。他还要回去安排开机仪式，调整拍摄计划，还要通知小田和正，主题曲不用他写了。
走出酒店，大多亮坐在车里，忍不住又把《突如其来的爱情》放了一遍。
听着熟悉的旋律，他心里充满了期待。他有一种预感，这部《东京爱情故事》，一定会成为经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