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天气极好，远处富士山的轮廓清晰可见，山顶积着皑皑白雪，像撒了层糖霜；东京湾泛着粼粼波光，东京塔的红色塔身立在楼宇之间格外显眼，还在建设中的彩虹大桥隐隐露出轮廓。
脚下的新宿高楼鳞次栉比，马路上的车流像缓缓移动的彩色河流，连空气里都飘着繁华到近乎膨胀的气息。
“厉害吧？” 中森名菜趴在落地玻璃上，语气里带着点本地人介绍家乡的骄傲，“去年还在施工，今年就能站在这儿看全景了。他们说以后东京的楼会越盖越高。”
李东来望着脚下的盛景，心里清楚这泡沫繁华撑不了几年，却没说扫兴的话，只是侧头看她：“楼再高，也不如站在楼上的人好看。”
她脸颊一红，转头去看远处的富士山，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，连耳根都泛着粉。
傍晚时分，两人逛到了原宿竹下通。
三百多米的窄街挤满了小店，五颜六色的潮牌店、饰品铺、可丽饼店挨在一起，年轻人们穿着鲜亮的衣服来来往往，是东京最有活力的地方。
90 年代初的原宿，可丽饼早已是年轻人逛街的标配。
中森名菜拉着他在一家老店前排队，买了两个草莓奶油可丽饼，饼皮软乎乎的，奶油裹着新鲜草莓，甜香扑鼻。
她咬了一大口，奶油沾在嘴角，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。
李东来笑着帮她擦掉，她吐了吐舌头，眉眼间全是少女的鲜活气，半点不见舞台上的歌姬架子。
从原宿逛到涩谷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两人没多停留，驱车去了东京塔。橙红色的灯光点亮塔身，像浸在暖融融的蜜色里。
站在展望台上往下看，整座东京变成了灯海，星星点点的灯光连成片，像撒了满地碎钻。
“晚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 中森名菜眼睛亮晶晶的，卖了个关子。
她带他去了塔附近的一家大型游戏厅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喧闹的音效扑面而来：街机的按键声、抓娃娃机的音乐、年轻人的笑闹声混在一起，烟火气十足。
泡沫经济巅峰的日本，游戏厅是年轻人最爱的消遣地，刚在 2 月 6 日上线的《街头霸王 2》机台前围满了人，叫好声此起彼伏，正是全东京最火的新游戏。
中森名菜一下子来了兴致，先拉着他去玩 UFo 抓娃娃机。
她盯着机子里的白兔玩偶试了好几次，每次爪子都在半空松开，气得鼓着腮帮子：“骗人！明明都抓住了！肯定是店家调过了！”
李东来笑着拉过操纵杆：“我试试。”
他看准位置，稳稳操控机械爪落下，精准勾住玩偶的耳朵，稳稳平移到出口，“啪嗒” 一声，兔子掉进了取物口。
“哇！” 中森名菜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，像得了宝贝似的，“你怎么这么厉害！”
“习武之人，手稳。” 李东来挑眉笑。
两人又凑到街机区，玩了几局刚上线的《街头霸王 2》。
李东来上手极快，连招打得行云流水，连赢三局，旁边围观的几个日本高中生都看呆了，小声讨论着这人是不是职业玩家。
中森名菜站在他身边，抱着兔子玩偶，笑得前仰后合，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端庄。
玩得正尽兴时，旁边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频频往这边看，凑在一起窃窃私语：
“哎…… 那个男生，是不是李东来？昨天演唱会我去了，身形特别像！”
“旁边那个女生…… 天呐，是不是中森名菜？！眼睛特别像！”
“不可能吧？名菜怎么会来这种游戏厅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多的人转头看过来，有人掏出了随身相机，有人试探着往这边走。
“被认出来了。” 中森名菜抱着兔子玩偶，非但不慌，反倒笑得更开心了。
李东来拉过她的手：“走，再不走就被围死了。”
两人趁着人群还没合围，手牵着手往游戏厅门口跑。
风灌进衣领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身后的惊呼，中森名菜笑得直喘气，差点笑岔了气，却攥紧了他的手，半点没松开。
跑到门口时，刚好撞见几个收到风声赶过来的周刊记者。
相机咔嚓咔嚓响成一片，闪光灯亮得晃眼，记者们蜂拥着往前挤 —— 谁能想到，两个顶流巨星居然会深夜逛游戏厅！
换做从前，中森名菜大概会立刻低头，用围巾捂住脸，快步躲开。可今天没有。
她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身边的李东来，踮起脚，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随即她转过身，对着一众目瞪口呆的记者，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，比了个大大的 V 字手势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坦荡又明亮。
记者们瞬间炸了锅。
这是要公开恋情？！
昭和歌姬中森明菜，沉寂两年后主动公开新恋情，对象是爆红亚洲的香港歌手李东来？！
这简直是能卖断货的超级头条！
“名菜小姐！请问你们是正式交往了吗？！”
“李东来先生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？！”
问题像炮弹似的砸过来，可中森名菜没回答，拉着李东来快步跑到车边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引擎一响，白色轿车稳稳驶离现场，只留下一串尾灯的红光，融进东京的夜色里。
站在原地的记者们非但不生气，反倒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“拍到了吗？接吻的瞬间拍到了吗？！”
“拍到了！清清楚楚！比 V 的也拍到了！”
“头条！绝对是明天的头版头条！赶紧回报社，让主编撤掉原来的文娱版！这新闻绝对卖爆！”
一群人乌泱泱地往自己的车上跑，有的拦出租车，有的发动自己的小面包车，个个都像捡了金元宝。
谁都清楚，这则新闻一出，明天的报纸绝对会被抢空。
车里，中森名菜靠在副驾上，抱着兔子玩偶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还在笑。
“不怕明天全东京都知道？” 李东来握着方向盘，侧头看她。
“知道就知道。” 她转头看他，眼睛亮得像盛了满船星光，“反正…… 我开心就好。”
东京的夜色漫上来，街灯连成一条金色的河流。
车子顺着车流往前开，载着满溢的笑意，和一场即将席卷全日本的娱乐风暴，融进了这座泡沫时代的繁华都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