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半山别墅浸在浓稠的夜色里，整面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铺展开的万家灯火，像碎钻撒在了黑色丝绒上。
客厅只开了盏落地暖灯，光线柔得像水，淌过米色沙发和黑檀木钢琴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。
门被轻轻推开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又克制的声响。
李佳欣站在门口，穿了条简单的黑色吊带裙，外面披了件米白色风衣，长发松松披在肩头。
玄关的灯映在她脸上，眉骨高挺，鼻梁精致，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出来，皮肤白得近乎发光。
哪怕只是随意站着，都带着种惊心动魄的艳，是那种一眼扫过去，就能让满室灯光都失色的漂亮。
李东来靠在窗边转过身，目光落过去的瞬间，也微微顿了半秒。
前世总听人说她是 “香港第一美人”，他以前总觉得有媒体吹捧的成分。
如今真人站在眼前，才知道传言不虚。骨相皮相都挑不出毛病，艳而不俗，烈却不凶，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顶级样貌。
至于坊间那些关于富豪包养的传闻，他没放在心上。香港这个圈子，笑贫不笑娼是常态，女星找靠山、依附豪门太常见了，各取所需而已。
他没兴趣站在道德制高点评判别人，大家不过是合作拍一支 mV，本分做事就够了。
另一边，李佳欣看见李东来的第一眼，呼吸都下意识慢了半拍。
她见惯了香港圈子里的男人，要么是大腹便便的富豪，要么是油嘴滑舌的艺人，要么是带着江湖气的大佬。
可眼前的男人不一样，冷白皮肤，眉眼清俊却不女气，穿件松松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站在暖光里，干净得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。
少年气和成熟感糅得刚刚好，看得她心脏突突乱跳，像十几岁少女第一次暗恋时的慌乱。
她定了定神，快步走过去，伸出手，笑容恰到好处：“李生，久仰大名。今天麻烦你了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 李东来伸手和她轻握了一下，指尖微凉，触感柔软，一触即分，“叫我东来就好。李小姐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。”
“叫我佳欣就好。” 李佳欣弯眼笑了笑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点不自知的妩媚，“我才是，终于见到真人了。你的歌我天天听，没想到本人比唱片封面上还好看。”
两人寒暄了两句，语气都客气，却又藏着点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打量。
“两位都到了，咱们对对戏？”
邱礼淘拿着分镜本走过来，头发有点乱，眼里却闪着创作的光。
他开门见山，直接把脚本核心抛了出来：“故事很简单：佳欣你演的是东来的地下恋人，明天就要嫁入豪门了，今晚是你们最后一夜。整支 mV，就是这栋别墅里的最后一场告别。”
李东来愣了一下，差点笑出声。
邱礼淘是真敢写。这哪里是 mV 脚本，简直是照着人家的绯闻往枪口上撞。
地下恋人、嫁入豪门、最后一夜 —— 这几个词摆出来，明摆着戳人痛处。
他转头看了眼李佳欣，本以为她会脸色不好，没想到对方神色半点没变，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问题啊。” 李佳欣指尖轻轻绕着发尾，语气坦然，“要怎么演？是要哭哭啼啼的，还是平静点？”
她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久，什么难听话没听过，什么酸眼神没受过。这种程度的影射，根本伤不到她。
香港向来笑贫不笑娼，与其纠结旁人的眼光，不如把戏拍好，多赚点名气和人脉才是实在的。
“不用哭。” 邱礼淘摇摇头，指着分镜本上的草图，“要克制，要绝望里带着沉溺。就像知道明天就要结束，所以今晚每一秒都要攥紧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把镜头顺序捋了一遍：
“先拍卧室主戏。东来你靠在床头，白衬衫敞两颗扣子，看着窗外，别回头。佳欣你从浴室出来，裹着他的白衬衫，头发湿漉漉的滴水，光脚踩地板。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夜景，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你，下巴搁你肩膀上。你别躲，也别动。
他低头吻你后颈，沿着脊椎往下。你闭眼，手抓紧窗帘。
然后倒在床上，你坐在他身上，衬衫滑下来一边肩膀，露出里面的蕾丝吊带。他仰头看你，手摸你脸颊。你抓着他的手按在你心口，让他摸你的心跳。
然后俯下去，额头抵额头，鼻尖蹭鼻尖，慢慢吻下去 —— 要深，要慢，像要把对方的呼吸都吸进自己身体里。”
邱礼淘说得直白又专业，完全是艺术创作的语气。
李佳欣听得脸颊微微发烫，却还是点头：“懂了。就是…… 镜头有点多，我怕记不住走位。”
“没事，多拍几条就顺了。” 邱礼淘摆摆手，冲化妆间方向喊，“化妆师！带佳欣换衣服做造型，五分钟后开拍！东来你也准备一下，衬衫解开两颗扣，领口弄乱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 李东来应了一声，随手扯了扯领口。
五分钟后，卧室场景布好光。
暖黄色的床头灯调得极暗，百叶窗切出细碎的光影，落在床单上。空气里加了点加湿器的白雾，朦朦胧胧的，像蒙了层旧胶片的颗粒感。
“场记准备！第一条，浴室出场！”
场记板 “啪” 地一声落下。
浴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李佳欣赤着脚走出来。她身上只套了件李东来尺码的白衬衫，长度刚好到大腿根，领口松垮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肩线。
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，发梢滴着水，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子里，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。
她走得很慢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几乎没发出声音。走到窗边，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。
外面的港景灯光漏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，她眼神放空，望着远处的灯火，像在想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