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传媒顶层办公区，会议室门敞着。
周惠敏、桑尼、朱因、王妃四个人凑在一块，低声聊着天，眼神时不时往电梯口瞟。
听说老板一早就去万豪见林清霞了，所有人都等着准信。
这可是林清霞啊，港台影坛的殿堂级人物，去年刚拿金马影后，咖位摆在那儿，能跟她同框拍戏，对新人来说等于镀金。
电梯叮的一声响，李东来迈步走出来。
周惠敏最先迎上去，语气带着点期待：“东来，清霞姐…… 答应了？”
其他人也齐刷刷看过来。
李东来挑眉，“我出马，还有搞不定的人？”
“耶！”
桑尼攥着拳头小声欢呼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她是从台湾过来的新人，最懂林清霞在岛内的分量。
刚签进东方传媒没多久，就能搭上林清霞、李连桀两大巨星的戏，哪怕只是个侍妾配角，播出去也能在港台影视圈混个脸熟，后续资源直接往上跳一个档次。
这机会，多少新人求都求不来。
朱因站在后面，指尖揪着衣角，脸颊微红。
她才刚出道，纯新人一枚。前阵子刚拿到《逃学威龙 2》女二号，已经觉得像做梦了，现在居然能跟银幕女神林清霞近距离拍戏，还能跟着程晓东的班底学演技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
她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老板给机会。”
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，却很真诚。
李东来扫了她一眼，点点头：“机会给你们了，能不能出彩看自己。进组后跟武指多学，别嫌累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 两个新人齐声应。
只有王妃靠在墙边，抱着胳膊，表情淡淡的。
林清霞、李连桀名头再响，跟她也没关系。
她不走影视路线，专心唱歌。
在她眼里，天底下的人加起来，也不如李东来重要。
李东来转向王芙信，“《东方不败》全片就在香港取景，不跑内地了，审核流程太磨人，耽误周期。”
他指尖敲了敲会议桌：
“黑木崖大殿、东方不败的内院、湖上浮台喝酒的名场面，全部在飞鹅山搭实景。你让人找找附近有没有合适的独栋宅子，价格合适就直接买下来，拍完戏留着也能当资产，还能抵税。”
王芙信愣了一下：“拍个戏而已，还要买房？”
在她印象里，剧组都是租场地搭景，拍完就拆，哪有直接买房的。
“划算就买。” 李东来语气平淡，“香港地皮只涨不跌，放着不亏。外景地我都选好了 —— 大埔林村、八仙岭郊野公园，拍华山山道、树林打斗、任我行厮杀的山林戏。”
“西贡万宜水库、白沙湾，拍湖面泛舟、令狐冲跟东方不败水上饮酒的经典镜头；元朗八乡、粉岭的荒地，拍恒山派营地、军营、野外混战。”
王芙信飞快记在本子上，笔尖唰唰走。
“对了，” 她抬头问，“香港郊野偏僻，万一有黑帮上门收保护费、砸场骚扰怎么办？以前别的剧组遇见过这种事。”
“搬银都的名头。” 李东来嗤了一声，“阿星拍戏一直这么干，没几个黑帮敢惹银都。真有不长眼的，直接报警，不用惯着。”
银都是中资背景，在香港地界上，地下势力都得掂量掂量。
“片酬这边，” 李东来顿了顿，“周惠敏、杨保玲，每人二十五万；桑尼、朱因，每人十五万。总制作成本尽量压在一千五百万以内。”
“好，我记下来了。” 王芙信点头，“李连杰那边是合约价，林清霞八十万，加上程导的一百四十万制作打包费，大头差不多定了。”
正说着，她又想起件事：“还有个事 —— 星仔的《逃学威龙 1》定在下月十八号上映。台湾片商那边对亚洲同步上映很感兴趣，特意问了这部片的出品、发行有没有挂银都的名头。”
“他们说，如果没挂银都，就直接买发行权；但要是沾了中资背景，怕被台湾当局禁映，要求合同里写清楚，真被禁了我们得全额退款。”
李东来嗤笑一声。
胆子是真小。
“直说就行。” 他语气干脆，“我们的电影，全是东方传媒独资，资金、版权、制片全归我们。银都只提供院线放映，不投资不分成。”
“他们要是还不放心，就单独注册一家干净的香港空壳发行公司，专门对接台湾片商做申报，撇得干干净净。”
他顿了顿，问：“他们开价多少？”
“台湾院线独家放映权，五百四十万港币；全台录像带三年独家租赁权，两百四十万。” 王芙信抬眼，“合计七百八十万港币，折合新台币三千两百七十六万。”
“这个价可以。” 李东来直接拍板，“合同签，风险条款加上也没事。《逃学威龙》的质量摆在那儿，不可能禁。真禁了，退钱就是，我们也不亏。”
七百多万，对一部成本几百万的喜剧片来说，光卖台湾发行权就快回本了。剩下的香港票房、东南亚发行，全是纯赚。
“行，我下午就安排法务拟合同。”
李东来挥挥手，看向旁边几个女孩：“你们跟王总去拿剧本，回去好好琢磨。别光背台词，想想怎么让自己的戏份出彩，别演成背景板。”
“知道了老板！”
几个女孩齐声应着，兴高采烈跟着王芙信往办公室走。
桑尼和朱因走在最后，捧着即将到手的剧本，脚步都飘着。
。。。
会议室很快空了。
李东来转身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，刚坐下，就看见王妃没走，倚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“阿妃，过来坐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王妃瞥了眼门外，确认没人，锁上门，才走过去，脚步轻轻的。
刚靠近，就被李东来伸手一揽，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。
腰上扣着一只手，烫得很。
办公室门关着，百叶窗拉了大半，光线昏暗。
四下无人，俩人也就没了顾忌。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低头凑过去，发梢扫过他的下颌，有点痒。
呼吸交缠，空气里慢慢漫开甜腻的气息。
窗外是北角的街景，车水马龙隔着玻璃，像无声的默片。
室内只剩布料摩擦的轻响，和越来越沉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