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东来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如水般的女人。
杨玉莹不光嗓子软糯好听，整个人的气质和身段都是软乎乎的，让人摸着手感极好。
相处下来，他是彻底爱不释手，半点都舍不得松手。
接下来的一周时间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。
李东来趁着留在燕京的空闲，带着杨玉莹把京城能逛的景点全部逛了个遍。
故宫、天坛、颐和园、北海、景山、中山公园、劳动人民文化宫、香山、北京动物园、圆明园遗址。
就连远郊的八达岭长城、十三陵的定陵、长陵，还有市区的王府井、西单商业街，两人都挨个打卡。
大街小巷、名胜古迹，到处都留下了两人的合照。
人多的地方光明正大拍照留念，没人的僻静角落，就悄悄温存，留下独属于两人的私密痕迹。
这辆新到手的女款凤凰单车，成色崭新，看着格外顺眼。
他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思，总觉得这辆车能不能一直留在自己手里，要看后续缘分。
所以他每天都来回踩上五六趟，格外珍惜眼下的相处时光。
只是再好的日子，也有到头的时候。
一周过后，羊城新时代唱片的吴建邦直接打来了电话。
电话里语气客气，但意思很明确，公司这边还有工作安排，催杨玉莹尽快返程回羊城报到。
接到电话的那一刻，两人心里都挺难受的。
短短一周朝夕相处，感情早就升温到位，骤然要分开，满是不舍。
但工作事务没法拖延，只能接受别离。
临行前，李东来考虑得很周全。
1991年的内地薪资水平不高，香港普通上班族月薪也就五千出头，羊城的收入更低。
杨玉莹孤身打拼，手里没什么积蓄，日子过得不算宽裕。
李东来直接拿了五万现金递给她。
“这笔钱你拿着，回羊城之后找块地皮，自己盖套房子。以后不用挤出租屋，安稳落脚。”
换做普通艺人，可能会故作矜持推辞客套。
但杨玉莹没有。
她心里早就认定自己是李东来的人，两人之间没必要玩虚的。
她默默收下钱，抬头看着李东来，眼里满是眷恋。
机场送别，两人站在登机口对视许久，简单叮嘱了几句。
李东来目送她登机，看着飞机升空远去，才转身离开机场。
送走杨玉莹后，李东来也订了返回香江的机票。
目前《白蛇缘起》《白蛇情劫》的所有后期、报审、参赛流程全部走完。
所有物料已经递交柏林组委会，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。
等到1992年一月下旬，柏林电影节公布主竞赛入围名单即可。
一路飞行，几个小时后，航班落地香江启德机场。
刚下飞机走出航站楼，李东来第一感觉就是闷热。
燕京深秋凉意刺骨，香江却依旧燥热，温差极大。
他随手脱下外套，搭在手臂上，身上只留一件短袖。
刚走出没几步，周围路人就陆续认出了他。
“哇，是李东来！”
“真的是他！本人比电视里还帅！”
“快点冲过去要签名，难得碰到本人！”
最先围上来的是一群年轻女歌迷，紧接着不少路过的男生、机场路人也纷纷凑了过来。
人越聚越多，围成一圈，场面越来越热闹。
李东来没摆任何架子，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点，快速接过纸笔，挨个给众人签名。
一边签，一边顺着人群缝隙慢慢往外挪。
就在这时，两名背着设备的娱乐记者快步挤开人群冲了上来。
一人手持磁带录音机负责提问收音，一人扛着相机抓拍镜头，动作熟练专业。
话筒直接递到李东来面前。
“东哥，请问你这次回京港，是专门来接周惠敏的机吗？”
李东来手上动作没停，随口回道：“不是，我刚从内地回来，私事返程。周惠敏回来了？”
记者愣了一下，接着追问：“她是你公司旗下的主力艺人，你居然不清楚她的行程？”
“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燕京，内地事情太多，公司艺人的日常行程，我基本没怎么过问。”李东来语气坦然。
记者立刻抓住话题，抛出尖锐问题。
“那我们聊聊票房吧。桦仔的《雷洛传》一二部接连上映，香江总票房接近六千万港币，口碑票房双爆。反观你主演的《YES一族》，目前堪堪突破千万港币。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几分，所有人都等着听他的回答。
李东来淡淡一笑，语气松弛，一点不慌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，首先恭喜桦仔票房大卖。”
“影视行业不是单打独斗，有人爆票房就是整个圈子的好事。艺人赚到钱、公司拿到利润、媒体有新闻可写、观众有好电影可看，大家都是赢家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但记者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，继续拱火。
“可目前圈内很多人都在议论，说你的人气看着火爆，全是虚的，根本扛不起院线票房，撑不起大制作。”
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，想逼他失态出话题。
李东来听完非但不生气，反而笑出了声，随口调侃回击。
“人气本来就是虚的，本来就是观众给的好感，又不是实打实的货物。”
“至于千万票房，我挺满足的。一千万港币，全换成一百块的新钞，大概十万张。一张全新百元港币重量一点三到一点四克，光钞票净重就一百三四十公斤。”
“再算上捆扎纸带、装钱的行李箱，总重接近一百六十公斤。我一个普通人，能扛得起一百六十公斤的成绩，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说话间，他余光瞥见公司专属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。
“我车到了，先走了，各位下次再聊。”
不等记者继续追问，李东来快步穿过人群，弯腰钻进车里。
司机见到他，立刻恭敬开口。
“老板好。”
李东来随口问道：“你是专门过来接薇薇安的？”
“是的老板。”司机点头回话，“敏姐一行人已经落地出关，助理已经去闸口接人了，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这边。”
李东来点点头，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。
二十分钟很快过去，一道纤细倩影快步走近，拉开车门钻进后座。
随行助理看到李东来也在车内，吓了一跳，很自觉地坐到副驾驶位置，不打扰两人。
司机关上车门，发动车子，径直朝着海军大厦的方向开去。
车内空调微凉，隔绝了外面的燥热。
周惠敏侧头看向李东来，眼里带着几分意外。
“咦，东哥，你也是刚从外地回来？”
“嗯，刚从燕京回来。”李东来看着窗外街景，随口说道，“刚才在机场看到不少歌迷围你，人气挺旺。”
周惠敏闻言轻笑，语气直白，一点不遮掩。
“看着多而已，没你想的那么夸张。大部分都是公司花钱雇来撑场面的临时人员，真正的忠实歌迷没几个。”
李东来有点意外。
“还有这种操作？”
“当然有。”周惠敏摊摊手，“不然你以为艺人每次落地，怎么次次都有大批歌迷准时接机？普通歌迷哪有本事精准拿捏航班和落地时间。”
李东来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难怪我每次落地都冷冷清清，从来没这种大阵仗。合着我是唯一一个不搞这套的？”
周惠敏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连手提电话都不带，行踪谁能摸得准？这次出门更是连助理都不带一个，独来独往。王总在公司私下吐槽你好多次了，说你是最佛系的老板。”
李东来无奈摇头。
“带去内地也没用，李婼彤不会国语，带去了还要我照顾她，纯属添麻烦。”
他转头看向周惠敏，顺势问道：“你的国语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周惠敏坐直身子，认真回道：“一直在抽空练，比之前进步很多，日常交流没问题。”
“抓紧练。”李东来认真叮嘱，“粤语市场就这么大，天花板太低。以后重心要往内地挪，我给你量身做一张国语专辑，彻底打开内地市场。”
周惠敏眼神一亮，立刻点头答应。
“oK！我一定好好练，绝不掉链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