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。
今晚是丽晶酒店的顶级晚宴，在场的都是圈内艺人、导演、资深制片和海外片商，没人会胡闹失态。
大家心里都有数，这种高级场合，分寸必须拿捏住。
所有人都是浅喝几杯红酒意思一下，没人拼酒、没人灌酒。
一桌过万的顶级宴席，满满十六道硬菜，好好吃饭吃肉不比喝酒胡闹舒服？
真喝得烂醉，反倒白白浪费了这顿好酒好菜。
整场庆功宴，所有人都吃得尽兴、聊得开心，氛围特别舒服。
宴席结束后，宾客们有序离场，没有嘈杂喧闹，场面格外规整。
李东来和王芙信留在最后，专门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海外片商和圈内嘉宾。
等最后一批片商坐车离开，两人才准备上车返程。
就在这时，两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。
是李联杰。
他身边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身高和李东来差不多。
男人不爱笑，浑身透着一股冷意，整个人安安静静站在那里，却自带一股压迫感，看着根本不像是普通娱乐圈经纪人，反倒像常年游走暗处、出手果决的狠角色。
李联杰走到李东来面前，开口介绍。
“东来，刚好拦住你，给你认识个人。”
“这位是我新敲定的专属经纪人，蔡籽明先生。”
李东来抬眼看向蔡籽明，随口点头打招呼。
“蔡先生，你好。”
他心里没什么意外。
前世的轨迹果然没变。
今年七月，他联合银都机构，彻底帮李联杰摆平了纠缠多年的嘉禾合约纠纷，让李联杰彻底恢复自由身，不用再受任何旧合约捆绑。
脱离嘉禾泥潭之后，李联杰最终还是找上了蔡籽明做自己的经纪人。
蔡籽明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平淡，语速不快，却透着十足的专业感。
“李生，久仰。”
“以后你这边有新的电影项目，需要阿杰参演的话，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“我这边统一规划他的档期，绝对不会耽误剧组拍摄进度。”
说完，他伸手递过来一张私人名片。
李东来伸手接过，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，转手递给身旁的王芙信收好。
“好说好说，都是自己人，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他顺势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对了，想问下，过完年之后，阿杰手上有敲定的戏约吗？”
蔡籽明直接回话，没有半点隐瞒。
“目前没有任何安排。”
“之前徐客导演那边，想找阿杰继续拍《男儿当自强》，阿杰直接推掉了。”
“你也清楚，他和嘉禾那边的纠葛刚彻底了结，不想再接触相关项目。”
李东来点点头，语气坦然。
“完全理解。”
“黄飞鸿系列始终绑定嘉禾，阿杰不想沾边很正常。”
“刚好，我手里有一个全新剧本，是专门为阿杰量身打造的功夫片，叫《功夫皇帝方世玉》。”
“我想问下，明年春节过后，你们这边档期能不能空出来？”
李联杰闻言愣了一下，笑着开口。
“春节后档期没问题，我随时能空出来。”
“就是这个片名……功夫皇帝，会不会太张扬、太嚣张了一点？”
李东来听完哈哈大笑。
“嚣张什么？”
“以你的身手和名气，完全配得上这个称呼。”
“就算现在大家觉得还差一点，接下来我们合作的几部电影，也绝对能让你坐稳这个名头，名副其实。”
李联杰嘴角扬了扬，没再多说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一旁的蔡籽明切入正题，问得很务实。
“那这部戏主要取景地定在哪里？”
李东来直言道。
“直接内地燕京取景。”
“这部戏场面很大，群戏、打戏场面超多，在香江拍成本太高，场地、群演、设备全都要加价，不划算。”
“去内地拍就简单多了，我可以直接对接银都机构。”
“北影、中戏的专业群演，还有内地专业武术队，全都能调来配合拍摄。”
“一些大规模官兵列队、群演冲锋的场面，我还能联系当地驻军客串，场面质感，是香江根本拍不出来的。”
蔡籽明继续追问。
“那其他配角演员，你这边有敲定人选吗？”
李东来随口报出名单。
“暂定萧芳芳出演苗翠花，李嘉欣演雷婷婷，胡慧中出演李小环。”
蔡籽明微微挑眉。
“你公司现在旗下艺人热度很高，怎么不安排自家艺人上？”
李东来摇了摇头，说得很直白。
“不合适就不用，没必要硬塞。”
“这几个角色的年龄、气质、演技要求，她们暂时撑不起来，硬上反而毁了整部戏。”
“我这边需要阿杰专门空出三个月档期。”
“这部戏动作戏密集，大场面很多，拍摄周期长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，高危动作我都会安排专业替身，不会让阿杰硬扛风险。”
蔡籽明听完，态度彻底敲定。
“行，那我这边全程配合，给他空出完整三个月档期，全力配合剧组拍摄。”
李东来抬手示意。
“那就先这样，我们先走了，后续让芙信和你对接细节。”
话音落下，王芙信已经把车开到门口。
李东来和两人道别，拉开车门坐上车，车子缓缓启动，驶离丽晶酒店门口。
车灯渐渐走远，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原地只剩下李联杰和蔡籽明两人。
李联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，忍不住开口发问。
“籽明，我很好奇。”
“你平时做人做事什么样，我最清楚。”
“不管面对多大的制片老板、多大的导演，你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，话少、气场硬，根本不会主动客气。”
“怎么刚刚面对李东来，你态度这么温和，还主动递名片、好好说话？”
蔡籽明视线收回，淡淡开口。
“我早年在荷兰混了很多年。”
“我们那种常年跟风险打交道的人，不靠学历不靠嘴，靠的就是直觉。”
“直觉不准的人，早就出事了，活不到现在。”
李联杰追问。
“所以你感觉他有问题？”
蔡籽明语气低沉，说得格外认真。
“不是有问题，是太强了。”
“说实话，十个我加起来，都未必打得过他。”
李联杰当场愣住，立马摇头。
“不可能吧？”
“他年纪才十九岁，看着白白净净的，身形也就比我高一点点，身上一点肌肉线条都不明显，看着根本没我壮。”
“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实力？”
蔡籽明没有解释太多，只是轻轻吐出一句。
“相信我的直觉，不会错。”
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
李联杰点点头，跟着他转身离开。
他心里其实还是不太相信，但他从来不质疑蔡籽明的判断。
跟着蔡籽明合作这么久，他很清楚，自己这位经纪人从来不吹牛，也不会随便夸大其词。
今年七月之前，他一直被嘉禾的捆绑合约死死套住，动弹不得。
薪资被压、片约被乱塞、选择权几乎为零，熬了好几年，根本挣脱不开。
是李东来出手，联动银都机构层层周旋，硬生生帮他彻底解除所有旧约，让他重获自由身。
从那之后，永盛、新艺城、大大小小的独立制片公司，全都找上门挖人。
各种天价合约、捆绑合作、资源置换、应酬邀约铺天盖地。
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，每天被各种邀约缠得头大，分不清哪些是好资源，哪些是坑。
刚好那段时间，蔡籽明主动找上门。
对方直接给出了一套完整的规划方案。
全权接手他所有商务工作，帮他回绝所有不合理片约、谈判所有片酬合同、处理所有圈内纠纷，甚至提前帮他规划好了未来的好莱坞发展路线。
也是因为这份稳妥和专业，他才放心签下蔡籽明做自己的专属经纪人。
即便如此，他还是没法把十九岁、一脸人畜无害的李东来，和蔡籽明口中的顶尖高手联系起来。
实在是太颠覆认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