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影片话题度拉满、完全贴合欧洲艺术电影审美，才会给到专访排期。”
“哪怕我们这次参展的《白蛇缘起》质量过硬、国风韵味十足，在他们眼里依旧属于东方小众影片。”
“最多只会在电影节尾声给个十分钟不到的简短采访，而且提问角度全是刻板的东方猎奇视角，对陶小姐冲击影后的口碑，没有半点帮助，反而容易拖后腿。”
李东来听完，心里有数，立刻调整思路。
“我懂了。那你帮我查一下，柏林本地有没有资深的影视公关中介公司？我需要专业团队帮忙打理宣发舆论。”
一旁的方振邦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噗，东来，你该不会是想花钱买专访吧？欧美严肃新闻圈有铁律，付费买版面、买出镜机会，属于支票簿新闻，是行业最大污点。”
“所有报社、公营电视台，都明令禁止有偿新闻，一旦曝光，不仅采访作废，我们的参展口碑也会彻底崩盘。”
李东来摆了摆手，语气淡定。
“没那么肤浅，我不是搞现金贿赂。”
“我要的是软性公关运营，靠专业策划、舆论铺垫、口碑维护拿资源，不走现金交易的违规路子，完全合规。”
方振邦和梁景燊对视一眼，眼里满是诧异。
两人算是见多识广，还是第一次见到刚来海外电影节，就把国际舆论规则摸得这么透、变通这么灵活的华人艺人。
难怪李东来能红遍整个亚洲，登顶行业顶端，这脑子和眼光，确实没人能比。
梁景燊轻咳一声，认真给出靠谱推荐。
“我常驻欧洲多年，对这边的圈子很熟，有一家公司绝对靠谱。”
“鲁比影视公关事务所，1976年在西柏林成立，创始人是希尔德·洛伊弗勒。”
“他们是柏林电影节官方长期合作的指定公关服务商，深耕艺术电影宣发整整十六年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，他们熟悉东方影片的叙事风格，摸透了电影节评委的审美心理和德国媒体的采编规则。”
“和ARd文化栏目主编、《明镜》文艺板块主管私交极好，资源很硬。”
“能帮我们规避西方媒体的猎奇偏见，稳稳塑造正面温婉的东方女性形象，全程不碰敏感话题，完全符合使馆的外事要求。”
李东来当即拍板。
“就选这家。”
“我要四个核心资源，ARd黄金档专访、ZdF专题录制、《明镜》三页深度文字专访、《法兰克福汇报》专属影评专访。”
“另外，提前给惠敏的红毯造型做舆论铺垫，每日跟进维护影片口碑和路人评价。”
“首映酒会那边，帮我主动邀约一线欧洲影评人和资深海外片商到场。事后我准备了全套国风特色礼品，逐一馈赠维系人脉。”
“你帮我对接问问，整套服务下来，需要多少服务费。”
梁景燊由衷感慨。
“东来，你考虑得太周全了，方方面面都拿捏到位。”
“我今晚回去就联系事务所对接，最迟明天中午，给你准确报价和方案。”
“oK，辛苦。”
简单敲定合作事宜，几人分头行动。
梁景燊和方振邦还有使馆、电影节的对接工作要忙，先行离开。
李东来带着陶惠敏起身，一同乘坐电梯返回客房楼层。
电梯缓缓上升，密闭的狭小空间里格外安静。
陶惠敏侧头定定看着身旁年轻沉稳的李东来，心里满是疑惑，忍不住开口发问。
“李导，你今年才十九岁，怎么会懂这么多国际公关、电影节的门道？这些东西，连很多老牌导演都摸不透。”
李东来轻笑一声，语气直白通透。
“电影节的奖项，看着公平公正，其实都有人情世故在里面。”
“只要两部作品实力差距不大，评委要顾及自己的专业口碑和脸面，最终都会偏向人情到位、宣发到位的一方。适当运作，本来就是行业常态。”
陶惠敏微微蹙眉，还是有点不解。
“可是要花这么多钱公关，真的值得吗？”
李东来没有直接回答，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各国都在拼命做文化输出吗？我给你算一笔账。”
“日本每年官方文化输出拨款三百七十五亿日元，折合港币二十四点三亿。官民一体全年文化出海总开销，八百四十五亿日元，折合人民币三十七亿。”
“德国以歌德学院为核心，全年文化推广投入近百亿人民币。英国二百二十亿，法国二百八十五点一二亿。”
“美国更夸张，每年砸九百亿人民币做全球文化软输出，垄断全球文娱审美。”
陶惠敏瞬间瞪大双眼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多？文化推广居然要花这么多钱？我一直以为文化都是自然传播的。”
“哪有那么简单。”李东来淡淡开口。
“九十年代我们家底薄，国家没钱大规模做海外文化推广。现在能守住本土文化阵地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“这次《白蛇缘起》满是纯正国风底蕴，才有使馆和银都机构主动配合帮扶。换做普通商业片，根本没人愿意费力气对接。”
陶惠敏听完彻底恍然，满心佩服。
“我真的太佩服你了。你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层面，我们普通人只能顾好眼前的工作，从来不会考虑这些家国和行业大局。”
李东来抬手，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，语气温和。
“好好调整状态，这次红毯和首映，好好展现我们东方女性的独特魅力，让欧洲观众好好看看真正的国风美感。”
“我明白了！”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陶惠敏快步走出电梯。
“那我先回房间休息调整状态了！”
她说完迅速打开自己的客房门，快步溜了进去。
关上门的瞬间，陶惠敏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
她暗暗提醒自己，她已经结婚，绝对不能对李东来动心。
可偏偏这个十九岁的少年，有钱、有能力、有眼界，气场沉稳、长相帅气，一举一动都充满魅力。
不知不觉间，就让人彻底沦陷，根本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