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听過，而且還很熟，因為他老伴是一個憤世嫉俗的人，但凡听到什麼不如她意的人和事，總要批評和評價一番。
所以，他回到家沒少听老伴嘟囔這事，他老伴還曾懷疑過傻柱和何雨柱是否是同一個人，只因為他們同有一個‘柱’字。
同樣是個廚子。
只不過因為他愛屋及烏，或者是先入為主的想法，讓他覺得傻柱老實，做的一手好川菜，不會是這樣的人。
可沒想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。
想起傻柱‘廁所戰神’的外號，他就感覺胃里一陣翻滾。
但還不等壓下胃里翻滾，突然又想起關于傻柱經常幫助的那個鄰居及孩子，想著要是何雨柱真的是那個傻柱。
那哪個鄰居豈不就是那個秦淮茹？
那個孩子豈不是棒梗？
想到這里，他的眼里就升騰起一股冷冽的寒意，還有無限的恐懼。
因為他想到，如果傻柱幫助的那個孩子叫棒梗，棒梗犯下的事情肯定就不是打架那麼簡單。
如果是這樣，他的後果不堪想象，不僅前途恐怕要到此為止了，還涉及到犯罪，這可是影響司法公正，算是觸犯了國法。
他也顧不得作為上位者的穩重，滿臉驚慌的問道︰“那……那個孩子的事情呢？”
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，但秘書知道他問的是誰，作為秘書他也比較盡職，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。
“那個孩子已經放了，按照因病不能自理，監外執行。
犯的搶劫罪，被判了兩年零八個月。”
前面一句秘書說的是棒梗現在的情況，後面一句說的棒梗所犯的罪。
听到搶劫罪，這位一向從容淡定的大領導，頓時像是一個軟腳蝦似的，一下子癱軟到了沙發上。
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“領導……”
秘書喊了一聲，然後被領導擺了擺手給打斷了，然後語氣虛軟的開口道︰“你繼續說……。”
“這個賈梗之前因為坐牢被開除的，您給辦理入學之後，他沒有去學校，而是和認識的人在社會上混。
然後偷了家里2000多塊錢，花完之後，就去黑市攔路搶劫去黑市買糧的人，最後被人報復打斷了手和腿。
在此期間還把何雨柱的媳婦撞流產了，賈梗算上這次已經是第三次進勞教所了。”
秘書說棒梗事情的時候，聲音帶著顫音，語氣越來越弱，顯然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，也感到了害怕。
秘書說完沒有在說話，而是站在一旁看著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領導，仿佛是在等他消化這條信息。
又或者在等他做最後的抉擇。
這位領導沒有讓他等多久，就緩緩抬起頭開口道︰“去告訴黑娃，我不會虧待他的家人。”
這個黑娃就是這位大領導讓給棒梗辦事的人，和他是同鄉，也是戰友。
秘書自然知道領導說的‘不會虧待他的家人’是什麼意思，那就是讓領導的同鄉認下所有的一切罪名，是棄車保帥之策。
但這位秘書並沒有動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已經聯系不到了。”秘書聲音顫抖的說道。
“什麼？”
領導再次驚呼道，然後滿臉驚恐的看向秘書，仿佛是想從秘書臉上看出答案。
“據說，鄭建設的岳父是東城公安局副局長？”
秘書並沒有讓他失望，但聲如蚊蠅，雖然沒有明說，但這位大領導已經明白了一切。
這次他並沒有太多驚訝，可能是震驚已經夠多了，這個消息已經不能讓他生出更多的驚訝了。
而是臉色陰沉的罵了一句，“混蛋，他怎麼不早告訴我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。”
他沒有指名道姓，但秘書顯然是知道領導罵的是誰，“可能楊書記也不知道，鄭建設平時很低調，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領導沒有接秘書話，而是有些著急的說道︰“去，讓他立馬恢復鄭建設的職務，並想辦法安撫鄭建設。”
他想用這種方式，告訴鄭建設，自己認輸了，也希望鄭建設到此為止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鄭建設是個咸魚，很怕麻煩，從他們有了動鄭建設念頭，這件事就不可能輕易了結的。
就是鄭建設願意，他的那些長輩也不願意，更何況還有那幾位老爺子。
從經常去鄭建設就可以看出，雖然有張大爺的緣故，但更多還是看中了鄭建設這個人，要不然怎麼不再認識鄭建設以前去呢？
更何況鄭建設還是他們的親人。
看到自己吩咐完秘書還沒有動，這讓這位領導心中又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，連忙問道︰“還有事情？”
秘書做了一個吞咽動作，嗓音沙啞的開口道︰“外面還在傳，何雨柱說的關于鄭建設的那些事情，都是故意誣陷的。
而且很多事情都是傻柱和他們院里管事大爺欺負鄭建設，被鄭建設給收拾之後，他們還找了楊書記減輕處罰。
鄭建設奢靡生活並不存在，存款僅有200多塊，家里有十一口人，包含兩個孤兒，一位……。”
秘書越說聲音越小，最後聲音基本听不見了，領導也沒有听見。
“一位什麼?”
“老戰士”
“什……麼？”
听到楊書記的事情，這位領導也只是皺了皺眉頭，並沒有多少驚訝，因為經此一事，他已經決定放棄楊書記了。
就是沒有這件事，就憑傻柱的事情，他就不可能再管這個人了。
他對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失望，而是怨恨，恨他把傻柱帶到自己身邊，讓自己成為圈子里一個笑話。
所以並沒有多大反應，表現的也很淡定。
但當听到這三個字的時候，瞳孔猛的一縮，驚呼的聲音都帶著顫抖，也沒有了剛才的淡定。
他知道這三個字代表什麼？
意味著什麼？
就在他緊盯著秘書的時候，秘書再次結結巴巴的開口道。
“還…還有鄭建設家進常去兩位老爺子，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，但和那位老戰士的關系相當好。”
這次這位領導不再是驚慌，而是驚恐，眼中甚至透露出絕望。
他知道那三個字代表的、意味的事情應驗了，這不是兩個人，這是一群人，一群身份堪比他，甚至超過他的人。
剛知道鄭建設岳父的身份，他以為這就是鄭建設的底牌，他也只是稍微忌憚，但現在他是害怕，是恐懼，更是後悔
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針對一個小小處級干部，不僅丟人，還把自己陷入萬丈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