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香萍都被拉扯的披頭散發，也不知道是誰媽，把她晃的腦漿都要晃出來。
這一刻別說是雞蛋，就算讓她還母雞都行。
徐志國此刻多看禍頭子一眼都嫌惡心，是真的惡心，在他管理多年的大隊里，從沒發生過一個女人同時和幾個男人糾纏的腌 事，簡直把大隊好好的名聲給敗壞光了。
“現在知道還雞蛋了？你欠的只是雞蛋嗎？還要這三個傻子幫你干的活，你準備怎麼還？”
“大隊長，我家不讓她還，只要嫁進門就行。”
“呸，憑什麼嫁你家，必須得進我家。”
“程香萍你說要嫁誰家？”
這下新一輪爭搶又開始了，其實並不是程香萍長的有多美，而是三家人都知道現在娶她不用再花錢。
用一些吃的喝的換個媳婦，這種好事上哪找？搶到就是賺到，可不就得拼命。
很快三家老娘們兒打了起來，連徐志國的呵斥都听不到了，甚至隱隱有往家屬們蔓延的趨勢。
熱鬧圈快速擴大，魏黎和燕徊被迫持續後退，直到大隊長都沒擠了出來才停。
徐志國偏頭就看到笑的像電打一樣的倆人，沒好氣的狠狠瞪一眼。
“你倆混回來了？”
“是啊，找了個洞準備以後待在那里。”
“出息，趕緊回去，少來摻合這些事兒。”
“哦。”
答應了但沒人動，憑什麼不讓看熱鬧。
“嗚嗚嗚，大隊長，你救救我。”
程香萍頭發又被拽掉一撮，捂著腦袋撲到大隊長腳邊求救。
徐志國抬頭望著密密麻麻的戰場狠狠閉上眼，控制不住的抬起右腿，深吸好幾口氣最終沒有踹出去。
“選吧，選一個人嫁了，剩下兩家賠錢。”
程香萍傻眼了，也不哭了，仰著臉苦苦哀求。
“大隊上，我不嫁，我全都賠錢。”
“行，這是你說的，不管三家開出多少錢你都願意給？”
程香萍又閉嘴了，她全身上下加一起都沒三十塊錢，指望什麼給。
徐志國都懶得拆穿，下鄉來的知青資料他都研究過，就沒一個有能耐的，當然燕徊除外。
至于魏黎，她資料上寫的是孤兒，但從申寧打招呼那天開始他就沒小看過。果然，有隱藏身份，但實打實的不缺錢。
“怎麼？想起你啥都沒有了。”
程香萍此刻都不覺得沒錢丟人了，她不想嫁，不想嫁給鄉下人，不然一輩子就徹底沒了希望。
本想再說點什麼，身子偏了一點點就看到兩雙異常火熱的眼，心里的嫉妒蹭蹭往上升。
“我可以借錢。”
徐志國順著程香萍的視線望去，又是倆混子。
“還不回去。”
“回，這就回。”
魏黎第一個先跑，可還沒跑兩步就被猛撲來的人死死抱住了腿，人失去平衡臉著地摔了下去。
“魏黎！”
別看燕徊喊的聲兒大，但人是真廢物，想上去拉卻被一起拉趴下。
魏黎幸好有點功夫在身，快要落地那一刻伸手拽著程香萍的頭發把人墊身下，只是還沒爬起來就被燕徊個廢物砸中。
徐志國就眨個眼的工夫三人摞到一起了，實在沒眼看。特別是燕徊，還是個男人，摔女人身上影響多不好，趕緊上前把人拽起來。
“你倆可真是白長這麼大了。”
魏黎腿上的手早就松開了，爬起來先給程香萍一拳，等打完才發現人早就沒了動靜。
“大隊上，人好像被砸暈了。”
“你倆快走。”
徐志國蹲下探探鼻息，還有氣兒就行。
“還有氣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魏黎揮拳又捶了兩下，沒事兒抱她腿干什麼。
“你個熊孩子。”
徐志國呵斥一聲，就看程香萍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。
“趕緊給我滾蛋。”
這下魏黎是真走了，只是手里還攙扶著個半廢的人，摔一跤把腳給扭了。
“你慢點，我腳踝是真疼。”
燕徊本來就弱，摔一下加上腳疼，很明顯能看出他臉色蒼白了不少。
魏黎一看也不敢太過粗魯，拽著一只胳膊架在肩頭，至少能讓他左腳不用使力。
“還能撐嗎？不行我先回去叫杜遠山來抱你。”
燕徊疼的已經說不出話，只一個勁兒的搖頭，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“算了，我背你吧。”
魏黎目測燕徊也就一百一十多斤，能背。
半蹲下，由于沒了支撐，燕徊直接趴在魏黎背上。
“你，你背不動。”
“閉嘴吧。”
魏黎雙腿打晃，用力把人往上竄一下，兩手緊緊拽著燕徊的褲子，別著口氣也能走。
“魏黎，你很不錯。”
“謝謝，只是我咋感覺集呼吸越來越重？”
燕徊痛苦的閉上眼，聲音更加虛弱。
“我，我胸口很疼。”
壞事兒，魏黎加快腳步，別不是摔她身上時摔壞了骨頭。
“你堅持一下，我馬上送你去醫院。”
往遠處望去，真是因為熱鬧沒一個人影，也不知道杜遠山啥時候能想起他倆。
杜遠山飯做好還沒見人是一刻都不敢再等，洗了洗手快步沖出知青院。
跑了半個大隊，隱約看到人摞人的畫面。
“魏黎，燕徊。”
“救命，快來。”
杜遠山跑出此生最快速度，等到了跟前正正好接住要掉下背的燕徊，人已經沒了知覺。
“燕徊，魏黎他怎麼了？”
魏黎坐在地上大口喘氣，手卻指著大隊部。
“快去騎，騎自行車，燕徊受傷了要去醫院。”
杜遠山顧不上再問，把人小心的放在魏黎腿上就跑。
“我去找陳二牛，讓他駕驢車去醫院。”
“行。”
魏黎皺眉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人，伸手不停探鼻息，生怕人真沒氣兒了。
這叫什麼事兒，看個熱鬧把人給看受傷了，也是夠倒霉催的。
“燕徊，你可要撐住啊，咱們都要搬新家了，你可不能讓三人團伙給散了。”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魏黎嚇個半死，偏頭就看到王尋文無聲無息站在身後，後背立馬滋出一身冷汗。
“杜遠山去騎車了。”
“我來背他吧。”
“不用了，還是等車來了再說。”
“要不要聯系燕徊的大哥，他不是軍人嗎，萬一傷情嚴重還能開車送去市醫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