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黎把人趕出去，她第一次上門必須得收拾的漂漂亮亮，不為申寧掙臉也得為自己有面兒。
眼鏡去掉，厚劉海纏繞著發帶給編進蜈蚣辮里，把精致的小臉露出來，再換上一身白色碎花連身裙，白襪子黑皮鞋，很完美。
開門出現在申寧眼里那一刻，她清楚看到了瞳孔顫動，不錯，不會丟面子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可真漂亮。”
“是吧，我就是不愛打扮，但今天必須得收拾起來。”
申寧沒敢多盯著看，笑著伸手接過小挎包，這也是只有在京市海城才能買到的，待在這里確實委屈了。
本來就在嘀咕申營和對象事的服務員們，睜著大眼目送兩人離開。
“怪不得，怪不得鐵樹能開花。”
“可不，那些嫂子們可不少人給申營介紹對象，人家愣是一個都看不上，連見都不見。”
“上次文工團來演出，當時不是也有文藝兵看上他，追著介紹自己都被冷著臉拒絕，現在倒是愛笑了。”
“遇到對的人了唄，能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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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申寧，你等一下。”
還沒走到家屬院就被人叫住，申寧扭頭一眼笑了。
“是李警衛員吶。”
小李其實是怕申寧的，因為每次在老領導那里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到了，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人膽戰心驚。
“是老領導讓我來送見面紅包。”
說著趕緊把紅包遞上，其實挺厚的，出手算很大方了。
“嘖，果然小家子氣十足，里面最多二百塊吧。看不起誰呢，我都二十六了才找對象，拿一點點錢是想破壞我的姻緣？”
果然，就知道得被懟，小李面露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算了，也不為難你。幫我帶個話，既然整天標榜申家牛逼，就得拿出符合身份的紅包來，把該補的補上，別給我丟人現眼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馬上回去告訴老領導。”
說完人敬個禮就溜了，都沒把魏黎從震驚中拉回神。
“給，拿著當零花。”
魏黎垂眸看著紅包，一直在暗自轉變認知。
“你們是這種相處模式？他們沒想辦法弄死你已經很克制了。”
“噗嗤，很聰明，只是我命太硬，他們次次都被我按死，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。”
“原來真上升到人命上了，我明白該怎麼做了。”
“拿著吧，算你的辛苦費。”
魏黎接過，之前就說過，這家伙在錢方面很強勢，慪不過他的。
兩人來到家屬院大門外，只申寧就引來不少人關注，畢竟人人都知道他只要來第二天楚珂必哭，問其原因人家欲言又止，留下無限現象。
但知道申家舊怨的那些老人倒是知道內情，有申老爺子在那杵著又有誰敢隨意外傳。
“小寧，你這是帶對象回家？”
“嬸子，這是我對象魏黎，我帶她回家讓家里人認識認識。”
“小姑娘長的可真好看，應該帶回家早點把婚事定下來。”
魏黎就站在一旁負責微笑禮貌叫人，第一次感受到軍屬們的熱情，直到站在兩層小樓前。
“你們還住別墅？”
“這算什麼別墅，就是小破樓，一個院子里才十座，彰顯身份唄。”
“那你爸級別可真不低。”
“呵呵，就他有水份。”
魏黎揚眉，怨念深吶。深吸口氣，微微抬起下巴，申寧說了，她的身份就要在申家趾高氣昂。
“來了，來了，哎呦，小寧回來了，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申寧抬起手，看著手指上掛著的鑰匙，對著跑出來開門的楚珂嘲諷一笑。
“我姓申，這個家有一大半都是我的，你裝什麼主人待客。”
繞過面部扭曲在極力忍耐的人，拉著魏黎就進了院子。
魏黎快一米七，楚珂也就不到一米六，就用睥睨的眼神掃視她全身，隨後又表現出一言難盡的神情，應該夠加大仇恨值了吧。
走進客廳，申韻率先站起來，不敢笑也不敢冷臉，盡量讓臉柔和一些。
“大哥，嫂子好，我是申韻，之前和你見過一次。”
其實魏黎走進來那一刻申韻並沒多驚訝，能和燕徊在一起的女人必將和申寧很熟，不然他才不會放任。
“你好，確實是見過。”
申寧拉著人一起坐在申文州正對面，都沒給一旁坐著的申毅一個眼神。
“介紹一下，我對象魏黎，京市來的下鄉知青，給見面紅包吧。”
魏黎差點被嗆到口水，竟然是這種溝通模式，她需要一點點時間適應。
“叔叔好，第一次上門也沒帶什麼東西，主要是這邊太窮困了，都沒什麼可買的，您千萬別介意哈。”
“你別擔心，他不會介意，他視金錢如糞土，看著吧，等下給你的紅包一定很厚。”
申寧拍拍魏黎的手背安撫，完全不管別人的死活。
申文州本來帶著笑的臉拉拉老長，視金錢如糞土，厚厚紅包，多少算厚？
視線時不時落在魏黎身上的申毅，已經認定申寧找了個大城市來的有錢人，瞅瞅人家那氣質那穿著打扮，可真是不公平。
“爸，第一次見面確實不能失禮，上次我帶麗晨來時你也拿紅包了。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，還敢拿你對象和我對象比，別忘了你就是個套著申姓的拖油瓶而已，真當人人都該給你臉。”
申寧是有能力把氣氛拉到底的人，看著人人變臉，他就肆意的靠在沙發背上欣賞。
魏黎也有樣學樣，大大方方欣賞著每個人豐富神情，她再次確定自己存在的意義並不大，人家戰斗力爆表了。
申毅可能是被罵習慣了，又可能是不想在外人面前露怯，始終看申寧像看任性的哥哥似的。
“是，大哥說的對，我確實是拖累了申家。”
“行了，我現在就去拿紅包，你多少顧及一些魏同志的臉面，畢竟今天她是來做客的。”
“確實，難道你能說出人話，還挺意外，去拿紅包吧。”
在廚房里忙活的楚珂握著鍋鏟子眼里滿是恨意，她和申寧未來只能活一個。
而申韻依然杵在常待的角落看著一切，她不能說話，只想平平安安度過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