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珂这两天终于老实了，因为她深刻了解了何为军人速度和所谓的贴通报。
每个人在路过门口时都要站在通报面前指手画脚，特别在看到她时，还会被叫住加入品头论足。
那种难堪，那种焦灼，让她恨不能撕掉一切，可偏偏那张纸连动都不能动。
以至于楚珂坚决不出门，就算家里没菜也不出门。申文州倒是脸皮厚了很多，也没人敢到他面前说三道四，只是他实在不想吃齁咸的咸菜了。
唯一让申文州痛苦的就是此刻，耳边是燕连云四平八稳的羞辱声，还有亲生儿子不顾亲情的看戏模样，他一直在忍忍忍。
不忍能如何呢，钱还不上，嫁妆拿不出，听一会儿羞辱倒也能承受。
燕连云说的嘴皮子冒烟儿，许久没当面开怼，情绪异常高涨，也就没顾的上嘴。
还是大外甥看他辛苦给倒了杯水，意思是让他再接再厉。
魏黎确实很无聊，那些羞辱人的话没翻出花来，燕叔叔也是尽力了。
楚女士已经瞪她老半天了，楼上半开的门缝里露出的脸都被魏黎快瞅出幻影了，实在不明白只用眼不用嘴憋不憋屈。
“行了，申文州你也别给我装死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。没钱还没态度就是人品低劣，所以脸面就不给你多留了。
等明天我再去部队一趟，和你的上级聊一下还钱的问题，看是不是能把你每月工资的多少直接划给小宁，省得让孩子继续受委屈。”
燕连云的话落，申文州就看向申宁，想问问他是如何有脸收了钱却不认账的，前后两次都两万多块了，那是他全部的家底子，他是怎么敢的。
“申宁，你就一点也不想说点什么？”
“我说什么？需要说什么？我小姨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，还钱，还钱，听不明白？”
申宁实则心思根本不在这里，他就等着小姨父发泄完好去挖坟呢，报复申文州可没啥意思，还是老头子倒下才能解气。
“可你已经拿了两万多块，你不提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“哦？证据呢。”
申宁不乐意和申文州说话，偏头就和魏黎聊起天。
如此的不尊重让申文州只小小气了一下，这些天他好像习惯了如此强度的羞辱，也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懦弱。
可申家人是有血性的，申文州不打断一直走老路，终于准备对孽障出手。
“燕连云，适可而止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，你随意，可你不敢。”
终于反击了，申文州心里那个舒坦，也终于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能身体康健，原来只需要不要脸就好。
燕连云明显小小愣了一下，感觉有些熟悉，原来是根上传下来的不要脸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小宁，再去搜一次，有什么拿什么，咱们不能白跑一趟。”
申宁懒懒起身，眼神询问魏黎去不去，看对方摇头也没强求。
楚珂那个气啊，家里还有什么，还能搜到什么？
“你和他肯定过不长久，申宁这种性子和谁都相处不来。”
魏黎和燕连云视线齐齐落在楚珂身上，却得到一样嘲讽的笑。
“别不信，以后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“挺好，还真想试试如何让我哭。”
楼上的申韵翻个大白眼，她这个妈，真是蠢到连挑拨都不会。
可当她看到大哥正在往楼上走，吓的赶紧轻轻锁上了门，这次咋还扩大搜查范围了呢，不会连她屋里也进吧。
想到她卖房子的钱，幸好存进了存折里，他应该不会连存折都拿吧。
申韵赶紧把存折塞到胸前衣服里，还不放心的按了好几下。
可等到楼下爸妈吵架的声音传来也没见到申宁，赶紧开门露个脑袋，楼下的战况不忍直视。
她则是出门在每个房间里转悠起来，当看到她妈藏钱的地方都被翻了，莫名心情很好，反正攒再多钱也不给她，还不如让大哥搜走呢。
想到大哥没来她房间，心里暗自开心，这算不算是大哥对她的特殊照顾，也是对姓申的唯一的不同。
之前爸爸还说让她嫁远一些，现在想想，就要嫁到离大哥近一些的地方。
时间久了，他就算依然不待见，但也好歹能顾及一二，被男人欺负了还能看着不管？
申韵越想越感觉自己想对了，心情越发好了，对着还在“战斗”的两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妈，你私房钱没了。”
“啥！杀天刀的畜生，他怎么敢！申文州你赔我钱，那可是要留着给小毅出来后跑关系的，你必须负责。”
“我负责？老子连自己都负责不了。还有我警告你，你敢给申毅跑什么关系，小心我休了你。”
“啊，我和你拼了。”
申韵站在楼梯口笑着欣赏着，曾经恩爱异常的夫妻俩，现在不一样没了爱只剩下埋怨了吗？婚姻不过如此嘛。
申宁把小姨父送回去后，直接带着魏黎去掘坟。
“你是说老头把东西都藏在别人坟里！”
魏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，哪能打扰死者安息，这里到处都是空地，随便藏哪不行呐。
“陪我一起去看看都有什么。”
“行吧，你有藏的地方吗？”
“有，但不够绝对安全，暂时先放着吧，等回头你帮我想想藏哪更好。”
藏哪更好，当然是她空间啊。但不能暴露空间，帮不上忙了。
开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，魏黎下车拿着手电筒在四周照了照。
空旷的地方确实只有孤零零的几处坟，等到几十年后的城市开发，这些坟头都保不住。
“帮我照着，我开始挖。”
“也没拿些香烛拜一拜，毕竟是打扰到死者安息了。”
魏黎在前世是信佛的，妈妈初一十五会在家里上香，她有时候会在佛前拜拜，真心祈愿。
双手合十拜了拜，打扰死者确实不好。
“打扰了，莫怪莫怪，实在要怪就去找姓申的老头，昨晚还来过的那位，可千万别找错人。”
申宁边挖土边笑，可能地下根本没逝者呢。
吭哧吭哧挖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里面的东西，可能是数量太多，埋的并不深。
“魏黎，快来看看。”